抓住了最好的季节,汲取到最充沛的养分,开得这样夺目又低调。
“公事不谈 ,从私人角度来说,我欣赏也喜欢高一厘的为人。”
侯喻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下意识扭了扭仍有些痛感的胳膊。
“侯总不要误会,我不做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但这也确实是我对高总的感官。所以不好意思,在这件事上只能让侯总失望了。”
沈铭走得干脆,对于侯喻放出的极其有诱惑力的钩子完全视而不见。
他读书的时候就有几分风骨透着意气风发,如今入了商场,也不会被纸醉金迷乱了心神。
侯喻坐在车里,司机安静地开着车,车厢内落针可闻。
他抬手揉了揉已有纹路的眉心,又习惯性触了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心脏处传来熟悉的钝痛感,几不可闻轻声叹息。
高一厘,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姚岳一大早重新回到实验室,老师被他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怎么了姚岳?”老师站了起来,“你这样还来做什么,实验室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行了,年轻也要注意身体,赶紧回去。”
之前因为着急赚钱,姚岳加大了不少工作量,人瘦了很多。这几天不见人倒是没有再瘦,可面上有些憔悴。白色的衬衫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腰窄得好像只有一截。
他推了下眼镜,“老师我没事。不好意思,前两天因为家里的事情耽误了实验室的进程。”
“你把你老师当黄世仁呢?”老头子不满意得意门生这样有事硬扛,不懂得变通。
“老师,我真没事。”姚岳说着笑了笑,准备去换衣服。
小师弟站在老师身边小声问:“师兄是不是失恋了啊?”
老头子眉毛一扬,“干好你的活儿!你师兄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用我过来老妈子似的操心了!”
男孩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去忙了。
人在有事做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等姚岳从实验室出来,连落日余晖的尾巴都没有见到。
他太阳穴突突地疼着,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脚步不走自主地停了下来。
阮乐菲大步走上前,站在楼梯下抬头绽着大大的笑容看向姚岳,“还没消气嘛?我订了一家超级好吃的餐厅,你陪我去好不好?”
姚岳的睫毛低低地垂着,眼睛里谁的影子都没有,“你不合适再过来找我。”
“我为什么不合适来找自己的男朋友?”
姚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们是你送走的?”
“对,这件事你出面不合适,我专业对口,我来更方便些。”
其实是心疼不想再让姚岳因为那些人受到伤害。
姚江海一家之前不知道姚岳在这边已经有了女朋友,更没料到对方是颇有实力的律师,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完全压不住对方。
尤其是如果姚岳本人根本不出现,事情闹大后没有被吓到反而冷处理起来,他们心里彻底没了底。
姚江海跟阮乐菲商量着可不可以让姚岳以后每个月多打三千块钱回家,让他们可以在老家重新买房子。
阮乐菲笑得一脸明媚,“叔叔,您可能还不是很清楚,那天在学校门口的事,姚岳是真的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去解决的。这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您如果想这么办,咱们这么弄也行。养这么多儿女您和阿姨也没费什么气力,是不是就到了该他们还债的时候了?”
说着视线冷冷扫过姚瑶、姚琴,最后落在姚岩身上稳稳定住。
姚岩年纪轻轻没经历过什么事,欺负家里人时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旦要动真格的心先畏了,往王春玲身后缩了缩。
“不要说多三千,以后每个月我也不会让他像以前那样给你们那么多钱。您想在这里买房子,最起码应该知道姚岳念大学时只有十八岁,在这里上学的每个十八岁的孩子,月月要从家里至少拿几千块的生活费,哪怕工作了许多父母还是会继续贴补。”
“那我们家毕竟条件在这里摆着…”
“既然知道自己家的条件,又没有尽到对姚岳该尽的责任,就不要张口要这要那。谁的儿女谁养,没付出那么多就不该索要太过。更何况法律法规不是摆设,姚岳以后只会给他应该给的基本生活费,别再贪心多余的,也别再这样忽然出现,他不欠你们任何人。”
阮乐菲说到这脸上的笑意散了个干净,“我做了这么多年律师,不可能让自己的男人受一丁点儿委屈。”
姚江海眼珠子左右转了又转,不自觉往远处看了看,却始终没有找到姚岳的身影。
最后一家子老老实实上了回家的高铁。
阮乐菲不用问太多就能想到姚岳这些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她以前不心疼任何人,自己工作累得没个人样的时候也不会多心疼一分。可眼下,看着这一家人离去的背影,她脑子里满满的只有姚岳。
那天晚上的收场并不狼狈。
姚岳听完门外人的话,第一次没有管阮乐菲被面汤撒了一身的狼狈,只是点了点头,“你们先聊,我回房间。”
说完人便进了卧室,当真不管阮乐菲怎么处理。
来人是阮乐菲某一任男友,两个人是同类,在一起不用多说就默契十足。
半年时间非常开心,后面分开时气氛也完全不尴尬 ,时不时还会联系。他们深知对方的为人,也知道不会是彼此的唯一,甚至这段关系都不会维持太长时间。
对方有聚会喝了不少酒,代驾开到附近想起阮乐菲住这边便想上来看看,不曾想以前自由翱翔的鹰早就有了眷恋不舍的巢。
在一起时他只跟阮乐菲过来过一次,没留宿,所以一直念念不忘。
阮乐菲罕见地冷了脸,“出去。”
男人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冒失丢了分寸,不该不打招呼就过来,更不该随便说话。平时办事挺有分寸一人,喝了酒就容易上头随心所欲。
阮乐菲一身的狼狈和难看的脸色让他酒瞬间醒了三分,尴尬地道了歉转身走了。
等阮乐菲收拾好一切再去敲门时,姚岳开口问她:“那天晚上在蓝沙,你其实只是想跟我一夜情,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