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好酒之后,绿猗没有多留。
这段小插曲进得突然,过了一会儿贺川才问:“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
“那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莫休说:“可能活得久吧。”
“你多大啊?”这问题贺川早该问了,但他又觉得妖的年龄对人来说又好像没什么意义。
说到这儿,贺川突然领悟了什么,一拍大腿道:“我发现我都不了解你!”
莫休认真回想了一会儿,坦诚道:“不记得了。”
贺川:……
行吧,其实贺川现在也不太记得自己的年纪,每次别人问,他才拿出生年份现算。活个几百年,年号都不知道换了几遭,好像也正常。
贺川又问:“你俩刚才是怎么认出对方的?”
“有妖气就能认出是妖,不过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知道我是我。”
贺川想了想:“你能通过妖气认出绮小姐吗?还有魏予。”
莫休点头。
贺川感觉妖精之间的这一套识别方式还挺特别的,无论是莫休还是绿猗,他从没觉得他们身上有什么味道。
贺川贴着他闻了一会,确实没有。
“他之前以为我是你,我身上有妖气——但你身上没有?”
“嗯,它以真身来见我,我放了一点妖力出来。”
贺川寻摸了一下:“……嗯,有感觉到那么一点。”不是味道,而是感觉,就像风的流速、空气的湿度。
“那你很敏锐。”莫休问,“你闻到过我的味道吗?”
贺川摇头,扯出个笑:“你现在的洗发水和洗衣液和我是同一款,这些我闻得到,但闻不到你本身的味道——我也很想知道你闻起来是怎么样的。”
莫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给他形容——“味道”就是“味道”,难以通过语言和文字让没有闻过的人真正了解一种气味。
贺川问:“我的味道好闻吗?”
莫休说:“一般。”
贺川:……
贺川又问:“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啊?”
莫休说:“你照镜子那样。”
贺川:……
贺川简直无语,耐下心再问:“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莫休认真地说:“你是一个好人。”
贺川:……
这个蛇,还能更不会说话一点吗?
算了,别聊了,话还没说两句,先给你发上好人卡了。
反正没人,贺川也懒得顾及形象,直接躺到他腿上:“头痛,给我按按。”
“起得早了?”
“聊天聊的!”
结账时,酒吧服务员只给他们算了两杯鸡尾酒的价格,贺川提醒他还有一支小玛歌。
绿猗说:“就当作是礼物吧。”他又换回那张淡到让人记不住的脸了。
说着,一路送他们出了大门。这位店长友善归友善,鲜少殷勤待客,平时没有大事连吧台都不出,几位服务员和熟客不免多看他们几眼,反而搞得贺川有些不好意思。
绿猗只送他们到门口,便不再多送。(幸好!)
“他今天和之前不一样——你们妖都挺有意思的。”贺川说,“我改天挑瓶酒寄给他吧。”
莫休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