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嫣对她而言向来是有话必回。

她松口：“我知道，就是要疼的，不疼不长记性。”

曲微棠咬牙，赌气一般的在李长嫣肩上咬了一口。李长嫣随即闷哼一声，听着不像是疼的而是享受。

曲微棠松了口，同时还不忘气呼呼地怼她：“我不需要长什么记性，李长嫣，你好过分！你要再欺负我，我……我就……”

“你就什么？”暗夜中李长嫣的声音很低又哑，同时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就，”曲微棠眯起眼睛似在威胁，“不跟你好了。”

这句话好像似曾相识，要放在以前李长嫣会委屈会慌乱，但现在不会。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从前在疯癫中都没有磨灭掉的稚气，在这五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信。”

三个字，一时让曲微棠不知言何。与此同时，在她愣神期间，李长嫣的左腿往前一抵，将曲微棠的双腿给分开。

曲微棠用力推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用力过猛还是怎么的，李长嫣竟然被她推到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还停留在半空的双手，很懵。反应过来，李长嫣正坐在地上。

“拉我起来，棠儿。”慢调子，长尾音。曲微棠听得脑袋都要炸了，顿时觉得李长嫣这个人有诈。

李长嫣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若是自己去把她拉起来，怕是过一会儿自己就起不来了。

曲微棠不语，然后折身就逃跑。

李长嫣笑开，动作麻利地起身。

在曲微棠即将要跨过门槛逃出去时，一把将人拉回，从后面死死环住她的腰。

“你怎么一点都不乖？”她的头从曲微棠肩侧探出来。

“不乖，是要受惩罚的。”

曲微棠原本想转过身与她对视，哪知这人抱的实在是太紧，腰间根本就动弹不得。

只能微微侧首：“怎么罚，你说？”

“你来定。”

曲微棠一愣，没料到她这般接话。腰间的束缚骤然消失，她反而有些站不稳，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跌出去。

李长嫣手上用力把人掰回来，双手捧住曲微棠的脸然后毫不犹豫把唇贴上去。

曲微棠被吻了个猝不及防，头拼命向后面仰。

“唔……起……起开……”曲微棠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仅是一秒，又被人重新困住。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李长嫣竟然又莫名其妙把自己松开。

“老实一点。”

李长嫣忽然伸手“砰”地一声将那扇半朽的庙门合上。月光被隔绝在外，屋内霎时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曲微棠心跳漏了一拍。

“李长嫣！”她恼又不知道在恼什么。

李长嫣漫不经心地回应：“我在。”那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得逞的笑意。

仅仅是说话的时间，黑暗中，她感觉到李长嫣的气息又近了。

李长嫣的手像蛇一样从她的后腰抚上然后慢慢移动，直至曲微棠的颈。

“你说你怎么都不哄我？”

“李长嫣你别不讲道理，你给我机会哄你了吗？”

“没有吗？”李长嫣无辜。

曲微棠拍打她的手本意是让人松开，但是到李长嫣这里就成了调情。

曲微棠一字一顿道：“没！有！”

“那行吧，”李长嫣的话里听起来不是很失落，反而带着一丝开心，“那我来哄你。”

平平无奇的话偏偏说在看不见五指的黑暗。曲微棠不知道说话的人是用的什么表情，但是她觉得自己有些抖。

“李长嫣你别这样，我怕。”

李长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压下眉，在她的侧颈轻轻落下几个轻飘飘的吻。

“我的错。”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让曲微棠一时适应不过来。

正想说话，自己却突然被逼到木墙处，她靠在墙壁上。然后就被迫承受起李长嫣那比夏季雨点还要热烈几分的吻。

她喘不上来气，所以每每想仰头以此来脱离这让人沉溺的海。殊不知，她不知在何时，已与李长嫣一同溺毙。

暧昧如潮水，纵使屋外月光再冷淡也被染上一层好颜色。

曲微棠软下腰，李长嫣却贴心的扶着她。呼吸相撞交织，最后成为肢体语言。

说得是什么除了她们二人以外，连万物都清楚至极。

它们听到的是——

要问什么是亲密到不可分开的一体，就如同鱼儿和水。

还有……

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