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试试。”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去和亲就不是留在云陵,而是去了蔺国。”
“异地他乡,想回来都难。”
李锦若迟疑了一下,依旧点头:“我,我想清楚了。皇姐,我去是最好的。皇姐已有心上人,父皇此举本就不对。”
“我与二皇子互相欣赏,去了也有个能依靠的人。”
李长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凄惶神色。
“不一样的,话说出来了容易,到时候所有的所有都要你自己承受。”
“我不怕,能为皇姐,也为我自己,而且说大点也是为了大启,不是吗?”
对,很对。
李长嫣心中燃起快意:“还是不行。”
但是李锦若没有打算继续和她耗下去,她抬步就走,看样子应当去找那老皇帝了。
“你回来!”
“皇姐容我去试一试。”她的声音稍微有些远了。
“不行!你回来!”李长嫣假模假样地喊了两句。
见李锦若不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那你要去,莫要让父皇知道我的事。”
“我懂!”李锦若突然停下来。
“此番前去,我就是为自己求一门亲事。皇姐,你放心,皇妹必不会提及你。”说完转身继续走。
“在宫中等我。”
她走之后,李长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
好,既然说等她,那就等。
等到李锦若回来的时候,她是笑着的,笑得就如春日桃花。李长嫣眉头一皱,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皇姐,”李锦若笑跑着过来,“成了!这事成了!父皇说明日就下旨赐婚!”
成了!李长嫣总觉得不真,但是却是切切实实听到的。
是吗?李长嫣隐隐约约觉得有诈。
如果真的有诈,那被骗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这个人。
李启算计自己那么久,就那么容易的改变决定了。
李长嫣心中想着,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她假装高兴,与李锦若说几句就离开。
之后她便吩咐暗卫去找那个人,等暗卫回来时说的结果同她想得没有丝毫分差。
她就知道自己的父皇在骗人,和亲的人选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他只不过在骗人罢了,骗李锦若。
李长嫣泄出两声低笑,这老狐狸简直是狡诈至极。还好自己多留个心眼子,不然明日圣旨一下来,不仅是李锦若会傻眼,自己也会傻眼。
既然如此,那她只好换个方法来办这件事了。李长嫣本不想这样做,毕竟挺对不住李锦若的,她这个妹妹很好。可是事已至此……
“你,”李长嫣对旁边的人说,“跟郁承洲说,让他夜里去找润玉。”
暗卫了然,离去。
雪落下的时候,无声无息,但风的过分狂放好像成为了雪的声音。
李长嫣伫立在风雪之中,让寒意席卷,任风雪加身……
而忙碌了一下午的李启终于想起来了冷宫的江洛儿。
于是让常福带着毒酒过去。殊不知,等到人回来时已是大慌大乱。
一问才知道,冷宫的那个人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那种不见了。
李启恼怒至极,将手中茶盏狠狠摔碎在地。瓷片四溅,四周伺候的人吓得伏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常福也吓得捏了把冷汗,但依旧撑着身体,佯装镇定:“陛下,奴才方才命人把冷宫的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那江氏就像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凭空消失。”李启重复了一遍,其实他是不信的。怕不是这江洛儿耍了什么手段逃走了,如今这蔺国的人还在,只希望不要碰上。
“常福,”李启收拾情绪,“让郎佚派些人去找,还有冷宫的那些奴才都别留了,都给朕杀了吧。”
一群废物,留也没用。
常福领了命令,退下。
人走后,李启也让其他人退下。他闭眼,按着眉心,只觉得身上愈加疲累。
而他的旁边还放着未喝的药,他看了一眼,随后拿起来一饮而尽。
最近令他忧愁的事实在是太多,他觉得就这一年来自己已经老了好几岁。
好像这一年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难不成是曲微棠的原因,是她这个不祥之人影响了自己的龙运。
这么一想,其实曲微棠并不是什么不祥之人,相反,她的命格很好。而她身上的邪祟莫不是为了保护她而生,毕竟那日国师带过去的人都死了。国师窥得天机,说曲微棠与自己犯冲,会夺自己气运,等到大时机来临更会夺了自己的皇位。
所以,李启怕了。他也明白其实自己才是那个被夺掉气运的不祥之人。
而破解的唯一方法,就是曲微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