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嫣顶着夜色来到芳华宫，她到的时候曲微棠正坐在床边准备睡下。

李长嫣走至床边，旋即捧起她的脸，问：“感觉如何，身上可有不适。”

曲微棠轻轻摇头，眼中带着疲惫：“没有，只是我有些乏了。”

“既然乏了，那便快些睡下。”李长嫣催促着人，待其睡下后还为其盖好被褥。

曲微棠缩在被窝里露出个头，将身上的被子往下推了一点：“我好热。”

继而李长嫣上手在她的额前一摸，随后温声说：“我去将窗子打开。”随即就要起身。

“不要，”曲微棠一把拉住她，“你不要走。”

李长嫣诧异，旋即坐下，握住曲微棠紧紧攥住自己衣角的手：“你这是做甚，我又不走，我在的。”

曲微棠依旧没有松手：“阿嫣陪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格外小，不像是请求更像是乞求。

李长嫣见她这模样满眼心疼，她将人紧紧搂住：“你这是怎么了？”曲微棠任由着她抱着，也听到了李长嫣的疑惑，但就是一声不吭。

“你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曲微棠又道。

此话一出，李长嫣呼吸一滞，她将人松开：“棠儿，何出此言。”一瞬间李长嫣觉得曲微棠可能知道什么了。

这下，曲微棠总算肯将心里话说出来。此刻，她的呼吸很平，可说出来的话却重到让人难以喘息：“我怕你死……”

李长嫣眼睛猛然睁大，声音都染上一层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曲微棠此时眼眶已红润，嗓音随着沙哑：“我自然是知道的，阿嫣你要做的事是不是很可怕？是不是……会死。”

李长嫣依然避开她的问题继续发问：“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什么了？”

听到这曲微棠摇头。

说真的，要是有人同她说就好了，如今她只能隐隐感到不安。可仅此而已，她想要知道更多，她想要同李长嫣并肩而行。

不过李长嫣并没有就此相信，她捧着曲微棠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跟我说实话。”

不料下一刻曲微棠用力把人推开：“你不信我……”

李长嫣连忙摇头：“没有，我信你。”说完抬手擦去曲微棠挂在眼角的清泪。

“你不是说乏了吗，快些睡下吧。”

哪知曲微棠又抓住自己：“你陪我睡，行吗？”

一时间，李长嫣迟疑，要知道在之前她可都是立马就答应的。

“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曲微棠的心情再次低落。

“没，没有。”李长嫣道，继而准备脱衣。

见人准备留下，曲微棠开口又问：“阿嫣，我……我不想在你身后。”

话音落下，李长嫣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过也没有抬头去看她。

曲微棠自然知道眼前人是在逃避自己的追问，没打算放过。

“为什么不能够让我知道……”说到最后她的哭腔再起，于是到最后一个字时都变了调。

“棠儿，要听话……”

“为什么！！！”曲微棠的音调瞬间拔高。可是在下一刹那又低下来，与此同时她的头也低下：“……不可以，我不要听话，李长嫣明明你都不听话，我是你的母妃。”

她红着眼睛把头抬起：“你为何不听话……不乖乖……告诉母妃。”

“棠儿，”李长嫣也急得双眼猩红，眼睫同唇瓣一起颤抖，“你不是我……”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能够让她站在自己的身后已是李长嫣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再要上前一步是不可能的，李长嫣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曲微棠对李长嫣的回答十分不满，她嘴唇翕动似要再说。见状，李长嫣一个转身：“好了，棠儿你不必在问，你说再多，问再多，我的答案也只会是这个。”

她的脚步往前：“好了，你也早些睡吧。”

“你去哪里？你不是答应留下来陪我的吗？！”曲微棠看见她走有些慌乱。

闻言，李长嫣侧过头：“我是说的，但是今晚的你我都有些混乱，还是各自静一静比较好。”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