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几个太监宫女过来,随即把曲微棠放到了床榻上,又从旁屋把美人榻抬过来将柳娉婷轻轻放上去。
李霓乐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守着,生怕出了什么事。
“青柳,去把这件事告诉皇姐。”
一旁干着急的青柳得了命令,连忙点头,带着一颗恐慌的心跑了出去。
现下,李霓乐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慢慢替二人擦去了嘴角血迹。
现在,柳娉婷已经昏迷,而曲微棠还保留着不多的清醒。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李霓乐的衣袖,声音虚弱:“那衣裳……别碰……”
李霓乐立马知道了那衣裳有问题,但她现在无暇去管。她看着曲微棠,急得眼泪都下来,双手握住曲微棠冰凉的手,连连点头:“儿臣知道,母妃别说话了,太医……太医马上就到了,母妃再坚持一下。”
曲微棠还想说什么,却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的视线越来越暗,耳边李霓乐的哭声也渐渐远去。
“别哭……”曲微棠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努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景华宫内,陆挽涟正在逗着小笼中的鸟儿。
“娘娘,”海棠轻声禀报,“芳华宫出事了,棠贵妃和柳贵人昏倒,好像说是中毒。”
陆挽涟逗鸟的动作顿下:“哦?怎么回事?”
海棠摇头:“这个暂且还不清楚。”
“陛下那边可知道了?”
“已经有人去禀报了。”
“既如此,”陆挽涟放下手中的东西,“本宫要去一趟芳华宫了。”
等陆挽涟到时,芳华宫中已经乱成一锅粥。一侧跪着一群太医,汤玉净正为曲微棠诊脉,李启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
见太医撤下手,李启问:“汤太医,如何了?”
太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回陛下,贵妃娘娘与柳贵人所中之毒甚是蹊跷,老臣只能暂时压制,解毒之法需要些时日。”
也就是说,这毒现在根本就解不了。
李启面色骤沉,眼底翻涌着雷霆之怒:“解不了!朕是想不明白,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见皇帝震怒,周围的宫人连忙跪下。陆挽涟则上前安抚:“陛下,莫气坏了龙体,或许这毒真的是太过蹊跷了,让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汤玉净也说话了:“陛下,此毒老臣是未见过,但解药老臣不一定配不出来,只是老臣还需了解一下这毒。”
听到这李启神色稍稍缓和,继而又对着旁边的宫婢问:“好端端的这二人为何会中毒?”
此话一出,宫婢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啊。
一旁的李霓乐回答了这个问题:“回父皇,母妃和柳贵人原先都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毒发了。”
“事情来得太突然,想必她们都是不知道的。”
李启:“那她们早膳可都吃了什么?”
李霓乐:“母妃吃的,早膳儿臣也吃了,儿臣到现在都没事,就说明早膳是没问题的。”
“依儿臣看,母妃和柳贵人所中的是一种毒,想必她们定是一同接触了什么东西。”
李启问:“那你想想她们二人一同接触过的东西。”
李霓乐眉头微蹙,然后在周围环视了一圈,随即指向了那一盏茶:“她们二人都曾喝过茶水。”
闻言,汤玉净走过去,将茶水拿起来嗅了嗅,仔细检验一番,说:“陛下,茶水没有问题。”
陆挽涟在一旁说话了:“明清公主快快想想可还有了。”
李霓乐想了片刻,又在周围看了看,忽然露出恍然,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还有一样东西。”
陆挽涟和李启齐声问:“是什么?”
李霓乐看了一眼李启,然后慢慢抬起手,指着鎏金织金衣裳的方向,声音有着难以察觉的发抖:“她们还曾……还曾碰过父皇派人送来的衣裳。”
其实,李霓乐早就知道这毒源来自于那衣裳。毕竟曲微棠昏倒之前跟她讲过。之所以没有直接说,是因为李长嫣派了暗卫过来告诉她此次中毒事件是有意为之,是计划之一,让她小心一点行事。
所以李霓乐要避免一切看起来可疑的行为。
如果李霓乐直接指向那件衣裳,李启的疑心定会让他乱想。
所以,先错指,才是保险的。
闻言,李启脸色一黑,但还是对着太医说:“你去看一看。”
话罢,离衣裳最近的太医站起了身,朝那件衣服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