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一得了李长嫣的令,立马动身。他走过去,将马匹拉到江洛儿的面前。
“快些上马吧。”暗卫一督促道。
如此,江洛儿没有过多耽搁,她带着张玉上了马,而刘晚则被暗卫一带上了马。
眼见他们上马了,李长嫣也是直接上手拉着曲微棠离开。然而,让曲微棠现在走,她多少是不情愿的。
但是李长嫣不管这些,脚下步子越来越快。
曲微棠没办法,只能跟着她来。疾步往前,曲微棠迎风回眸,就见城门正被阖上,透过最后一丝门缝,她看见了马背上江洛儿在回首,只是离得太远,曲微棠看不清她到底是何表情。
大抵是感受到曲微棠情绪不对,李长嫣偷偷瞥了她一眼,说:“暗一会一直守着她们,你不必担心。”
闻声,曲微棠看她 ,淡淡“嗯”了一声。
这时,李长嫣又瞧了她一眼:“现已太晚,就不回宫了,你就同我在宫外将就一晚。”
“是……回颂风雅吗?”曲微棠问。
“嗯。”
曲微棠停了脚步:“我不想去。”
李长嫣顿了一下,说:“那就回宫。”
她摇头:“不要。”
李长嫣停下脚步来,她压下眉,眼风扫过低着头的曲微棠,问:“那你想去哪里?”
曲微棠抿了抿唇,声音小了许多:“我……想回太傅府。”
话音落下后,李长嫣没有立即回答,应当是在思忖。没有得到回应曲微棠准备松口,将将启唇,李长嫣也说话了。
“你既想去,那便去。”话罢,拉着曲微棠往太傅府去。
……
太傅府前二人驻足。曲微棠上前敲门,李长嫣则站在她的身后。
听到动静,下人便顶着惺忪睡眼起来开门,一见到来人瞬间惊得清醒:“姑姑姑姑姑——娘!”
“不!不!不!是棠妃娘娘!哦!又不对!”意识到自己唤错那下人连忙扇了自己几个小耳光。
“应当是棠贵妃娘娘!”随即那下人“砰”一声跪下。
“小人见过贵妃娘娘。”
见状,曲微棠连忙把人拉起来:“行了,快带我们进去。”
也是在这时候那下人才注意到曲微棠身旁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不过没问那人是谁。
后来,下人是一路通报到曲鸣光和秦晚蓁那里,一开始他们二人是不愿相信的,直到他们见到了一身华服的两人。
夫妇两人面上的讶然更浓,正欲行礼却被曲微棠抢先拦了下来。如此,二人只能作罢。
四人落座,曲鸣光率先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棠儿,你与公主为何会深夜来此。”
曲微棠看了眼淡淡喝茶的李长嫣,随后说:“今日公主邀女儿一同出宫去寺里烧香祈福,不料回来时天色太晚,正好女儿挂念爹娘便来看看。”
“原来如此,”话虽这么说,但曲鸣光心里多少是不信的,“那陛下可曾知晓。”
曲微棠笑,面目表情极为自然,完全没有说谎的心虚:“女儿出来前已经向陛下请示过,陛下是知道的。”
“哈,”曲鸣光轻笑一声,“那就好,那你们是要在府中住上一晚吗?”
曲微棠点头:“没错。”
听闻此话,秦晚蓁说话了,只见笑着:“那既如此,我现在便下令让下人打扫出一间厢房出来。”
“不必了,夫人。”一直不曾开口的李长嫣出声阻止,“我与母妃只在府中住一晚而已,而且夜色已深,也不必打搅下人休息。我在母妃屋中将就一晚便好。”
李长嫣既已出言,秦晚蓁也不再说什么。
“好了,”曲鸣光站起身来,“夜也深了,也不多说了,大家都去歇息吧。”
见此,其他三人也起身。
“但是,靖阳公主先留步,老臣有话同公主说。”
“那这样的话,棠儿先去娘那里坐坐如何?娘好久没有和你好好说过话了。”秦晚蓁对曲微棠说。
曲微棠颔首,随后跟着秦晚蓁走。
屋中——
烛火就点了一盏,晕亮床边二人的脸。
秦晚蓁拉住曲微棠的手,不停地抚摸,看着她的眼睛藏着温柔。
“棠儿。”秦晚蓁唤她一声。
“娘。”
秦晚蓁:“见你一面真是难,早知道就不把你送进宫了。”
闻言,曲微棠安慰她:“娘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和爹都是为我好。”
得此话,秦晚蓁眼眶忽而红了:“真是的,娘的棠儿怎么又瘦了。”说着在她身上摸了摸。
“棠儿在宫中莫不是受委屈了?”
曲微棠眼里蓄起泪花,话却是否认的:“没有,娘,女儿现在可是贵妃,哪有人会欺负女儿。”
听闻此话,秦晚蓁面色缓和一些:“也是,我的女儿是贵妃,没有人敢欺负我女儿。”
“女儿啊……”突然,秦晚蓁将曲微棠的手握得更紧,好似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