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瑶光宫——
下午,自用完午膳之后陆挽涟就腹痛不止。腹痛来得又急又凶,就像是一把钝刀在腹内翻搅,愣是把人疼的冷汗直出。
陆挽涟蜷缩在床上,如花似玉的脸庞既憔悴又扭曲。
瑶光宫中的下人跪了一地,不敢抬头。同时跪在地上的还有太医院的人。
李启在旁边急得来回踱步,道:“怎么样了?”
话落之时,太医院院使汤玉净收回手。
“情况不太好,陆挽涟娘娘这腹痛来得奇异,老臣无能。”说完就跪下。
李启一怒:“滚!都是些废物!朕的涟儿要是有什么大碍,你们都给朕死!!!”
见皇帝发如此大火,汤玉净连忙出声安抚一下帝王的情绪:“陛下息怒,宸妃娘娘虽然腹痛难忍,但无大碍。”
听闻此言李启的怒火泄了几分,而且看陆挽涟的腹痛也没那么严重了,他便让人去查陆挽涟最近的吃食,可查来查去就是查不出一丝异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挽涟腹部的疼痛逐渐消失,可看起来是虚弱至极。
怎么查都查不出,李启的思绪不禁跑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觉得今天陆挽涟腹痛的怪异和温华瑶有关。
就像之前在国寺那道士替他算的那样,年前见血,必有大灾。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灾竟然会先落到陆挽涟身上。
他觉得自己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原本他还想留她一段时间的。
想到这他又有点奇怪了,前些日子他就下令让常在青加大子汤的剂量,理应说温华瑶会更加空虚消瘦才对,可近几日却是气色大好。
他虽然曾把常在青叫过来问过,常在青说是什么回光返照,可李启多少有点不放心,现下决定还是再谨慎些。
安抚完陆挽涟,李启在一边歇下,等陆挽涟的腹痛彻底消失他才回去。
走时他让汤玉净跟着他去了承乾宫。
李启坐下,汤玉净则跪在地上。
“皇后的病久久不愈……”
汤玉净皱眉,不知皇帝为何会提到皇后。可脸色明显缓和下来,适才他还以为皇帝要因为宸妃的事怪罪下来。
“你在这太医院久些,从今日起,你便和常太医一起去伺候皇后。”
“臣遵旨。”
“还有……”
从承乾宫中出来后汤玉净的神色不大对劲,有些失神,既然连面前的李长嫣都没有注意到。
“汤太医。”李长嫣突然出声。
这可把汤玉净吓得不轻,待他看清眼前说话之人的脸时更是神色难看。
“靖阳公主。”他连忙行礼。
李长嫣摆了摆手,免了他的礼:“算了,我看你脸是不大对劲,是怎么回事?”
汤玉净原想随意搪塞过去,可是他又知道李长嫣可不是好糊弄的,于是换了一种可信的说法,道:“回公主,宸妃娘娘今日突发腹痛,臣等医治不善,方才被陛下训斥了一番。”
“啊,原来是这样,”李长嫣轻笑一声,好像忘了自己干的此等事,同时又同情起汤玉净但也不忘玩笑道,“那你退下吧,回去养养你那个脆弱的心。”
汤玉净无奈苦笑:“公主又取笑老臣了。”
李长嫣和汤玉净向来熟稔,毕竟当年李长嫣把常在青扔到太医院后就是他手把手教的,有了这层关系,往来自然不会少。
汤玉净离开后,李长嫣进去见了李启。当李启听常福说李长嫣来了,顿时一脸烦躁,可还是耐住性子让人进来了。
李长嫣衣袂带风,步入殿中,而后向李启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李启没有抬眼看她,只是手一挥让人起来,问道:“你来做甚?”
李长嫣直起身,道:“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后日是十五,儿臣想出宫瞧瞧花灯。”
李启眼睛转了一下,点头:“准了。”
“还有,”李长嫣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可也只犹豫了一秒,“儿臣还想带一人一起去……不知父皇……”
李启没有耐心把她的话听完,直接同意了:“行,你带谁去都行。”
“不过,”他话锋一转,“前些日子你妹妹就来求着朕说想在上元那日出去转一转,你顺便也把她带着吧。”
李长嫣问:“是润玉吗?”
李启:“嗯。”
李长嫣道:“儿臣知道了。”
李启道:“退下吧。”
李长嫣道:“是。”
她离开,满脸欢喜,现在就静待十五。也是在这时候,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最近几日的幸福几乎快要把它冲淡,陡然一想起便让她瞬间垮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