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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一直很好奇血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他曾经割破过自己的皮肤,舔舐过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
不好吃,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可能是自己的吃起来没味道,别人的就是美味佳肴?
在医学上血液无疑是最脏的一种液体,藏有很多不可预见的病毒,正常人应该不会想要喝一口别人的血,更不会尝一口自己的血。
可是正常人的事,关谢宁屁事?
他一直很想尝尝别人身上的血到底有没有想象中的好喝,但没什么机会。
从长远的利益来看,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所以谢宁一直没有付诸行动,淡忘了这个从小就好奇的事情。
在地球上没机会实现的事情,在这个破地方实现了。
还是一只珍稀omega的兔子血液,至于口感?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第一口,谢宁很嫌弃。
看着男人不可置信的表情,谢宁觉得可能是第一口没准备好,所以他决定尝第二口。
第一口是无意识的,尝到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实践了这件事。
第二口是有意识的,舌头裹着那截被咬破的地方,靠着口腔的吸力吮着那些谈不上多的血腥味。
一般般,和他自己身上的血液也没什么不同,还没有常温的纯牛奶好喝。
所以以前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血液是一种看起来很好喝的东西?
谢宁抬眸,看着男人惊恐又羞赧的神色,嘴里的味道稍微改善了点。
唔,原来好喝的前提条件,是需要美味的配菜才行。
谢宁并没有用牙齿扣紧指关节,齐意想要拿出来并不是难事,可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那根手指左晃右摇的,不仅没有逃出来,反而把全部的指关节都弄进去了。
他的手很大,手指也长,扣到嗓子眼的瞬间,谢宁因为不适终于将它吐出来。
齐意看到手指上又破了个口子,在剔透的口水中散出血丝。
他眼泪汪汪的看着那根手指,大概是有些生气了,还不忘埋怨地看向喝了一口奶“咕噜咕噜”漱口,然后吐到垃圾桶,看起来很是嫌弃的小恶魔。
嫌脏你还咬?还吸?
大概是变成“鬼”的缘故,齐意一肚子的怨气。
满腔的牛奶味,让谢宁终于有功夫看向对面的傻兔子。
难道是打抑制剂的时候,把这家伙的脑子打傻了?
后颈的腺体伤到脑子还能理解,腿上的腺体就算受伤了,也该先弄个半身不遂吧?
以前那些通用型抑制剂,谢宁都是用在alpha身上的,目前为止还没有把谁打成傻子。
omega的娇贵众所周知,在很多星球通用型抑制剂也停止生产和售卖,就为了保障omega的身心健康。
想必对omega的伤害不小,变傻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他养一只傻兔子有什么用?
谢宁对傻子的印象都来自于影视剧,痴呆的眼神,幼稚的肢体动作,和仿佛丧失嘴部肌肉,只知道流口水的嘴巴,三岁小孩都不会这么傻好吗。
眼前人显然没傻到那种地步,还会知道痛,知道生气。
没有了信息素的控制,他的表情除了騒3浪和哭包脸,还有了别的情绪。
就像是设定好了固定程序的玩偶突然活了起来。
谢宁并不讨厌,活人总比死人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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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变成鬼,更没有被小恶魔杀害,对方不仅没有残害他,还帮他注入了抑制剂,让他逃离了那种不可控的兽类行径。
而且,刚才的一举一动全部被对方看在眼里,齐意浑身都在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
在此之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傻,这么蠢。
被信息素操控过的脑子果然很恐怖。
齐意并不想再体验一次了,这次完全是被人暗算,外部刻意引导出来的,想必之后就会恢复成平时的状态。
就是不知道嗓子什么时候能好,他刚才尝试了一下,还是只能发出嗯啊这种调子,没办法说话。
齐意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他一个人就占据了一大半的面积,旁边则是正懒洋洋斜靠着,怀里塞着一个抱枕的少年。
因为碰过这只脏兮兮的烂兔子,谢宁刚才又洗了一次洗澡,身上还飘着沐浴后的香气,半干不干的头发格外柔顺,后颈的几处发梢微微翘起弧度。
那双黑沉的眼睛看也不看齐意一眼,只盯着对面的电视机看。
这是谢宁自己做的电视机,按照地球上的外观做的,还是那种有着大脑袋的笨重老旧电视机。
这个世界也有电视机,只不过是类似于投影仪一样的光幕,要配合光脑终端使用。
谢宁觉得没什么仪式感,干脆就自己手动做了一个,然后在里面装了一个不需要绑定光脑的老旧终端设备。
因为系统等级太低,资源储备过旧,只能看很久以前的剧,剧情和地球上那些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或者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这些狗血剧情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性别变成了abo设定,换汤不换药罢了。
其实谢宁不怎么爱看电视剧,就是听个响,放在屋子里当摆设,这才特意弄成了老旧电视机的样子,就当个复古的装饰品。
因为心思一直不在电视剧上,只听声音的话很容易昏昏欲睡,在谢宁的眼皮彻底闭上的时候,齐意才小心起身,一步一回头的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为难地看着这个玻璃浴室,又看看不远处的沙发,如果小恶魔睁开眼,能把这里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又不能真的不洗,齐意低头看着身上的破烂裙子,烂也就算了,主要是脏了。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干涸的细碎斑点,掀开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何止是一些。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齐意不由单手捂着脸,羞愧难当。
虽然注入抑制剂的过程很痛苦,却也让他破除了无法自控的行为,不至于满脑子都是肚脐下三寸那些事,同时也让他清醒的回忆之前犯下的事情。
之前的种种,可谓是记忆犹新。
小恶魔的手,齐意已经记不清是几次了,因为那时候是他意识最为混乱的时刻,只知道凭着特殊时期的本能需求,轮流着抓着那双手,不许它有片刻的罢工。
但是脚,齐意清晰的记得只有一次。
他甚至还能看到裙子上方其实根本不存在的足迹。
怎么可能有足迹,当时的小恶魔才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毫无阻隔的身上镀着一层柔美的光晕,看起来是那么的圣洁,不容一丝污秽。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骨子里依旧是个坏心眼的小恶魔。
坐在沙发上的小恶魔朝他发出邪恶的邀约,他抵抗不住诱惑,可以说是欣喜地跪在地上,抱着小恶魔的小腿,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腿肚被他用大手牢牢圈住,精巧泛粉的膝盖被他眷恋的亲了一次又一次。
宛若忠诚的信徒在对自己的神主致以最诚挚的信仰,感激他闲暇之余施舍的垂怜恩赐。
虔诚信徒在被神光多次洗礼之后,罪孽之处终于净化出了纯白恶业,紧紧隔着一层布料,信徒就这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渎神。
邪恶的神,也是神。
遥不可及,却也让他抓住了片刻余温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