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轻车熟路抱住赵凡,觉得这事好像在哪看过……
……她比之前经验多少足些,学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赵凡不行她便保护赵凡和自己。
……赵凡变成了一条半个房间都快容纳不下的巨蛇。
陈雁心脏快吓没了。
从第三日起他周身就遍布黑色麟光,全是蛇麟,摸着坚硬无比,一块足有一个手掌大。一层一层叠在身上,巨长无比。陈雁已想不到把他暴露在公众里,他俩会被当成怎样的怪物暴打。他蛇头变得阴森恐怖,吐着黑色的舌尖,在陈雁认知里,又跟那些毒蛇不一样。陈雁抱着他树桩一样的蛇身,他痛的在地上轻轻簌簌的扭曲,眼睛时而合上时而睁着。
诡异异常。
他疼的每日每夜睡不着里,陈雁精神萎靡的跟着他每日每夜不睡,蛊发第三日晚上想起细看他的眼……
他狭长褐色的眼里全是疼的不解。
……那时陈雁有个奇怪的想法,她穿越到这是荒诞的,遇到赵凡也是荒诞的,她曾做梦都没有想过一个立起能有三层楼高的蛇也是荒诞的。奇迹般抱着这么大的蛇。她在想她快忘了的赵凡在带她第一次进灌宝城时说在这时间会待长点。
要过年了,这次没事,过年在这过吧。
赵凡第四日好了。
变回纯真无害的样子,束发玄衣。
陈雁一头栽在床上起不来。
赵凡去了蛊发后就没去的比武场,他戴的面具使替他去比武的妖遭了大罪,听说上场后才知道可能被什么诡计多端的掉包了。不知是何目的,当夜比对牢狱,发现“它”杀了很多他们的三四级魔兽,重重追溯,灌宝城居出现傀儡局。
灌宝城在天下大陆里算不上数一数二的贸易城,近年有待虎狼之势发展,还没具体发展便被什么妖魔鬼怪觊觎而来的吃个大跟头。傀儡似人非人,似妖物非妖物,你不上手触碰它便悄无声息混迹在灌宝城每个群众里。
灌宝城上位皆一片暗潮涌动。
然在灌宝城生活的民众都知道要过年了。
福笼高高挂起,花红柳绿,灌宝四大街张灯结彩,夜晚就灯火通明、火树银花。
到处喜气洋洋,各种象征福气的糕酥卖得热火朝天。
“愿诸君从此离去后修为步步高升、一飞冲天呐!”
赵凡并不在意什么傀儡,反替自己挡了一刀。
赵凡还有蛊的余痛,回客栈调息修炼几日。
再次出关时是陈雁扎着桃红发髻,穿着大红袄衣,拉他出来玩啊!
过年了!!
“……”赵凡冷冷白她一眼,并不想去。
陈雁震惊,且无语,凑到他身边,“你蛊发时谁照顾你的?”
赵凡勾唇,最烦别人威胁,“我给整个房间设了蔽术,你以为没你我就活不了吗?”
他说到最后血液更冷,这么一想的又在想她没有益处。
赵凡眼珠微微上动,想瞧他觊觎很久的灵胎。
陈雁拉他:“出去玩吧。”
好不容易把他拉出去了,陈雁喜气洋洋给他衣襟上别个跟她一样的喜花。
陈雁笑眯眯,指指自己的。
过年的东街上一片眉开眼笑,春风拂面,夜晚丝丝冷,头顶上挂着一串连一串的灯笼,大街小巷都在卖着吃食鲜花。灌宝城的大爷殷勤在三界里硬塞给他俩玉带糕,让他俩试试。
上了城中一座有名的旱桥,摩肩接踵险些上不去,陈雁国骂差点出来了,赵凡一脸黑。陈雁懒得理他,拉他看烟花放了!
古时的烟花以数量取胜,东边一小簇右边一小簇,再来一个大的!
噼里啪啦绽放在天上。
你在八百米远能听见点炮竹的声音。
吆喝。
所有人妖魔激动异常。
陈雁看着眼热。
“过年要许愿!”
“你许吗?”陈雁在闹声震天里,声音转大又转小的在赵凡耳边说。
“……”赵凡闻声睨她,她今天打扮的很好看,整个人如过年福气四溢,牙齿白白。陈雁抓住赵凡手,“就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拉赵凡下去。
陈雁谨记过年不能骂人但要死死护住钱兜的死死护住钱兜。
买鲜花,吃好吃的。
卖烧饼的老板于店门口被冻得面部雪白、鼻尖通红,拿着柚子叶:“新一年福运亨通、驱瘟避疫!”
选了一大捧芍药牡丹海棠一起的花捧。
陈雁带赵凡吃汤圆。
桂花豆沙馅。
各来一份。
点上小食。
在旁是莺歌燕语的民俗之外。
哈的气白茫茫飘在空气中,和汤圆的热气一直混合。
赵凡另一只手没触碰到陈雁。
一哂后,少年沉默攥上她的衣角。
陈雁没注意。
陡地脑抽想到她买桃花酥时,旁边一对佳侣的新词,于是她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皮笑肉不笑的,脱口而出:
“你要这样永远不杀我,我就永远跟你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