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琳德说话的音色极其独特,话音刚落的瞬间,所有人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她在决斗场上一身利落紫衣、出剑迅捷无情的身影。
紧接着,克洛琳德就踏入门来,左手按住腰间的刺剑“赦罪”,右手朝前一挥:“带进来。”
众人望她身后看去。
只见警备队队员两两一组,押着十几名嫌疑人,鱼贯而入。
马库斯一眼就瞥见了走在最前头的塞伦斯:“!”
索莱娜:“克洛琳德女士,他们是?”
克洛琳德简洁干脆:“德拉克家族及其附属家族的打手。”
话毕,贵族议席中,更多的人坐不住了:“放肆!克洛琳德,麻烦你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未经允许,即便是审判庭的决斗代理人,你也不能擅闯议会厅!”
“之前她仗着那维莱特给她撑腰,在审判庭上横着走;那维莱特都已经死了,这女人居然还敢跑来闹事?”
嗞——!
刺耳的嗡鸣盖过喧闹,众议员纷纷捂住耳朵,脸皱成一团。
索莱娜拍拍话筒,怒道:“安静!克洛琳德女士,请你继续说。”
克洛琳德对贵族们的诋毁不以为意,她斜睨塞伦斯:“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除了塞伦斯,其他犯人都是拐卖链条最底层的跑腿混混,这些人双手都被挎在身后,有的身上还穿着家居服,狼狈地被警备队从家里直接抓到议会厅了。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被押解而至的嫌疑人,被那些大部分人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大人物审视着,一些心理素质差的几乎快被吓哭了:“我,我们……我们是受到了这个人的指使——对,他威胁我们!”
不少嫌疑人点头附和,指认塞伦斯以威逼利诱等方式,逼迫他们从事拐卖、冒充愚人众拦截商队等非法活动。
克洛琳德示意警备队员:“东西拿上来。”
警备队员将厚厚一沓证人证言捧到索莱娜面前:“这是克洛琳德女士对案件的调查结果,请您过目。”
索莱娜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她迅速翻阅文件:“……”
有议员不解:“等等,这和德拉克家族有什么关系?”
克洛琳德:“这位塞伦斯先生,原名胡克,服务于德拉克家族,背地里为不少贵族家族干了很多肮脏事。”
塞伦斯深深埋首,被警卫压得动弹不得。
莱欧斯利取出地下实验室的手术记录,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轮:“而这些,则是德拉克家族暗地扶植的非法人体实验研究记录,地点就在前些天被烧毁的苏乐达工厂地下室。”
米歇尔等人接过其中几本,翻开一看,眉头越皱越深:“……令人发指!”
见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手中确有实证,贵族议席里,以马库斯为首的家族政治集团的家主们,一个个开始坐立不安,眼神瞟向门外的频率越发高了。
事已至此,马库斯终于明白,莱欧斯利究竟想干什么了:此前,他还以为这位公爵多次拒绝他的示好,是在自抬身价,好在谈判桌上夺得更多的利益;
可现在看来,莱欧斯利要针对打击的目标,是德拉克家族!
马库斯不由得嗤笑这份天真:德拉克家族在枫丹经营数百年,如巨树般根深叶茂,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风波打倒?
更遑论,有能耐为这桩大案站台撑腰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透了!
反正都是博士干的,和他们德拉克家族有什么直接关联?
思及此,马库斯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越发镇定,甚至还赞赏般地鼓起了掌:“我还是头一回知道,公爵的言辞竟如此犀利,动人心弦,令我倍感敬佩。”
他又偏头看向门口:“克洛琳德女士,你追查案件的执着精神令人感动。可你带来的嫌疑人,并没有如你所愿的那样,当庭承认你们对我的指控吧?”
对于众人渴求的答案,塞伦斯沉默以对——自他被克洛琳德亲手擒获后,他便不言不语,妄图以这种方式对抗。
见状,马库斯摊了摊手:“瞧,各位,我们尊敬的最强决斗代理人女士恐怕是误会了……我知道、我知道,先前和克洛琳德女士确实有一点小摩擦,但那不过是家族里的小辈不懂规矩,苏乐达工厂起火后造成的损失,他也全部赔偿了,一摩拉都没少,所有流程都符合规范,逐影庭不也结案了吗?”
索莱娜却忽地出声:“那你怎么解释这些手术记录和证词?”
马库斯:“我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解释?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取得的,获取的过程又是否合法,以及最重要的……这些所谓的证据,究竟是真是假?”
贝尔纳淡淡接话,口吻颇似他的前任上司:“是真是假,逐影庭和审判庭自会核查。但既然公爵和克洛琳德女士提出了指控,就必有审判。”
马库斯发出荒谬的嗤笑:“审判?在这里,还是歌剧院?那维莱特不在,谕示裁定枢机也已经失去作用,敢问谁能审判我?”
索莱娜强压怒火:“德拉克,这里是议会厅!你对你自己、对德拉克家族是有多自信,才有胆子在议院说出这种话?!”
国民议员们大多面露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