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丛被伺候的舒服了,整个人侧躺着,手指无聊地点着他的胳膊。
“换洗衣服的话可以直接去衣帽间拿,上次你穿过的那件已经洗好了,裤子的话暂时没有合适的,再不济可以直接穿我的衬衫。”谈屹舟边按边帮她安排,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她回去。
邬丛几乎要在他絮絮叨叨的声音中睡过去,直到听见他问听没听到,她才懒懒地哼了声:“知道了。”
“中午想吃什么?”谈屹舟勾住她戳弄的手指,轻柔地捏着她的指腹,“出去吃还是我做给你吃?”
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照在人身上,斜斜地铺呈在地板上,空气中浮动的微小尘埃清晰可见。
“嗯……”邬丛脸埋在靠枕里,含糊地应着,“你做吧。”
谈屹舟低头看了眼她露出的半张脸,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淡的阴影,眨动得缓慢。
不多时,邬丛因为他按到某个舒服的穴位而发出声喟叹,使出些力气戳着他的手臂:“好累。”
“抱你去卧室?”谈屹舟问。
邬丛又用力戳了他一下。
下一秒,谈屹舟按摩的手停住,从腿弯穿过,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方向走。
熟悉的柑橘香钻进鼻腔,邬丛哼了声,在他出门时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好了叫我。”
这一觉睡得沉,却没有梦。
意识像被裹在柔软的棉花里,安稳、空白,身体深处残存的一点疲惫被缓慢熨平。
再醒来时,已过了一个小时。
外头是谈屹舟在厨房忙活的动静,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才起身出去。
客厅的光线比卧室好很多,拉起的纱帘将光线过滤成浅黄色。
休息了一阵,邬丛精气神好多了,晃荡着步子在客厅里乱逛。
人骨小摆件换了个位置,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同类的摆件,从结构上看是个女士。
她拿起上次落在这里的抓夹抓起头发,百无聊赖地倚在门框边,看着谈屹舟翻炒蔬菜。
油烟机轰鸣,火焰探着蓝色火舌,烟火味十足。
邬丛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看着。
谈屹舟却似有所感,忽然回过头来:“醒了?”
他声音温和,去看了眼一旁正在煲的汤:“先洗手,马上就好了。”
邬丛应着,挤进厨房,一边洗手一边看锅里炒的菜:“做了什么?”
“你去看看。”谈屹舟最后翻炒几下,将菜盛盘,脱下身上的围裙,端着往外走。
汤是清淡的冬瓜排骨汤,熬的奶白,香气顺着瓷碗边沿蔓延至空气中,化成细小分子漫进味蕾。
他盛了碗放在邬丛面前,自己才坐在她对面。
四个菜都是家常菜,看着卖相不错,实际味道也不错。
邬丛各个菜都尝了点,吃了小半碗米饭就已经饱了,一个人缩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谈屹舟扫尾,目光不经意掠过桌角,发现了个熟悉的杯子。
“你拿过来了?”她指了下,眼眸闪烁,“那个杯子。”
谈屹舟看了眼,肯定:“出去买菜的时候特意拿的。”
“特意”两个字被他加重,刻意强调。
汤还剩半锅,他慢条斯理地喝着第二碗,吃相很好,很温沉:“不过,我送你的那幅画怎么还摆在客厅?”
“太重了,自己挂不上。”邬丛支着下巴看他,“你帮我?”
“行,有时间过去。”谈屹舟将一块冬瓜送进嘴里,“林风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邬丛眨眨眼,听他继续说下去:“问我清姿姐给你说什么没?”
“没有吧?”手机不在手边,邬丛说着,光脚跑回卧室,出来时向他展示亮着的手机屏幕,“空的。”
谈屹舟低着头,连看都没看:“行,我待会儿回他。”
查看完手机消息,邬丛又坐回餐椅上,把手机随手搁在桌上,屏幕朝下。
谈屹舟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碗里最后一口汤,眼神落在她白皙的脚背上,看了几秒后才移开。
“怎么感觉提到林风,你语气不太好?”邬丛支着下巴,跟他没话找话,“从早上开始。”
“嗯,对。”谈屹舟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向她坦然承认,“我没直接拒绝都算对他尽了兄弟情。”
邬丛顿住,理清一切后笑着:“不是吧,谈屹舟,这么小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