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姿找林风他们帮忙时没有细说,只说是邬丛前男友在找她麻烦。
直到现在,他们都以为顾星玉仅仅是一个死缠烂打的麻烦前任。
“等过两天顾星玉出来了,邬丛姐可得小心点,实在不行可以去找我们队长。”林风朝谈屹舟眨眨眼,让他把握住这次机会。
谈屹舟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闻言,视线状似不经意地看向邬丛,期待她说出自己想听的那番话。
他知道,邬丛从不是什么攀附旁人的菟丝花,她自是一棵依靠自己便幡然生长的参天大树。
不过,此时此刻,他还是希望邬丛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依靠。
但邬丛只是朝林风笑笑,轻飘飘地接受了他的好意:“我会的。”
一句话落下,没什么重量,就像老师嘱咐回家要预习,嘴里应着,心里却知道回家后什么工作都不会做。
谈屹舟敛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众人都没察觉。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后,罗清姿乐呵呵地去车里取出蛋糕:“既然今天是我们谈大帅哥的生日,怎么能少得了生日蛋糕?”
她去门口关了包间的大灯,借助手机的手电筒回到座位:“这可是邬丛特意去订的,让我来的时候顺带去取一下。”
罗清姿家附近有家甜品店,邬丛去的时候尝过她从那里买的糕点,很好吃。
“特意”两个字被她加了重音,好似邬丛真的对这次生日上了心。
但其实她很爱过节日。
情人节、元宵节、妇女节,就算是植树节,她也要去栽一棵小树,点一支烟花。
上学时,无论什么节日,凡是能够当做借口出去嗨的日子她都喜欢,即便是别人的生日,她也要去参上一脚。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有了一个放纵的理由,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整个包厢陷入昏暗,只有从罗清姿处散发出来的一点点亮光。
林风将蜡烛一根根插好,探着头问谁有打火机。
罗清姿的目光投向邬丛,后者在大家的注视下,从手提包里翻出自己的打火机,银制的,右下角刻着个艳红的唇印。
邬丛单手打开,“咔哒”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窜起,点亮了第一支蜡烛。
晕黄的火光瞬间染亮了她的眉眼,谈屹舟专注地看着她,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看着她点燃蜡烛,两簇火星在她眼里闪烁,像两颗惊世的琥珀。
“许愿吧,寿星。”邬丛将打火机放在桌上,抬起眼,对他笑了笑。
包厢里很安静,蜡油在重力作用下往下坠着。
林风已经带头唱着荒腔走板的生日歌,气氛一度变得嘈杂。
谈屹舟跟着邬丛直起身子,越过跳跃的烛火看着她。
“那就祝我们乐队能够勇夺桂冠,一飞冲天!”谈屹舟的声音在歌的尾声里格外清亮。
他笑着,目光在邬丛的脸上没移开分毫。
众人欢呼,在大家的催促下,谈屹舟俯身吹灭蜡烛。
黑暗与寂静同时降临,谈屹舟在蜡烛熄灭的瞬间许下自己真正的愿望——
希望邬丛的未来有我。
蜡烛吹灭后,黑暗只停留了一瞬,随即灯光与欢呼炸开。
林风第一个冲上去抱了他一下:“老大,生日快乐,你永远是我的老大!”
其余人也应声送上祝福。
随后,谈屹舟在林风的推搡下切着蛋糕,只切出完整的两块,剩下的便被林风抓着糊在了人的脸上。
罗清姿见机也沾了点奶油往林风脸上抹,他下意识地想抹回去,却在看到对方是罗清姿后顿住了。
正巧她旁边还站着状况外的谢珂,于是,理所当然的,林风手里的一大块奶油就被糊在了他的脸上。
林风就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点奶油,轻轻地对着罗清姿的鼻子意思了下,留谢珂一个人在原地翻白眼。
场面一度混乱,左奕自顾自端着那仅剩的一块完好的蛋糕坐在人群边缘,看着他们打闹,时不时举着手机拍下他们的糗照。
突然,脸边多了丝不一样的触感。
林风追着罗清姿绕了大半圈,最后给她来了那么一下:“怎么还有个干净的人呢?”
被林风偷袭,左奕蛋糕也不吃了,直接拿起剩下的半块盖在了他的脸上,奶油混着面包胚糊了满脸。
谈屹舟在战争开始时便自觉退到了安全距离,看着林风把谢珂扑倒在椅子里,旁边的罗清姿笑得直不起腰,而不远处的左奕淡定地举着手机记录。
身旁的邬丛在一片笑闹声中,送上她的祝福:“生日快乐,谈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