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到卡座,坐在她斜对面的一平头男生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邬老师,牛逼!”
邬丛坦然接受,笑着落座。
林风搓着手凑过来:“邬老师,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乐队啊?”
“我加入?”邬丛喝了口酒,“你们队长同意?”
“同意啊,肯定同意。”林风拍着胸脯,“这还是他让我过来问你的?”
邬丛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谈屹舟,后者正大喇喇地靠在沙发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她笑笑,胡乱开了个玩笑:“我怕抢了他风头。”
“就是,也不看看邬老师是何方人物,哪能说加入就加入啊?”卷毛单腿倚在邬丛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喝着酒搭话。
邬丛斜了他一眼,笑着打了个哈哈,随便把这件事敷衍了过去。
等到游戏再次开始,她趁着混乱坐到谈屹舟身边,凑近他耳边低低地问他:“好听吗?”
谈屹舟调整了个姿势,半个身子都对着她:“一般吧,没我好听。”
他这是听到了刚刚邬丛说的,在这儿跟她逞口舌之风呢。
邬丛趁着别人看不见,偷偷捏了下他的手,觉得他有点可爱。
有点想亲。
于是她借口要去厕所,在下楼的同时给谈屹舟发信息:【过来。】
谈屹舟看了眼正玩得火热的一伙人,瓶口转到了林风,不知道提了什么要求,他破防大叫,一口气闷了一杯酒。
谈屹舟不动声色地起身,趁着去拿酒的功夫,悄悄下了楼。
邬丛没去卫生间,反而从后门出了巷口。
谈屹舟到时,她正倚着墙玩手机,屏幕的蓝光反射在她脸上,那双眼里藏着丝急不可耐。
身后老旧的金属门“嘎吱”一声关上,谈屹舟走到她面前,明知故问:“叫我过来,什么事?”
邬丛的指尖顺着他手臂线条缓缓上移,最后停在他心口,薄薄的布料下能感受到他遒劲的心跳。
“猜猜看。”她仰头,呼吸拂过他下颌。
谈屹舟垂眸,看着几乎贴在他身上的人,看着邬丛一张一合的嘴唇,喉结微动,声音发紧:“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邬丛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勾人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眨一眨的:“亲你一下。”
谈屹舟失笑,合着翻来覆去都是他吃亏。
他凑近半步,单手捧着邬丛的脸:“那我要双份行不行?”
说完,他低头在邬丛唇上啄了一下。
没等她反应,第二个吻便已落下。
不同于先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滚烫热烈,还带着小小的试探。
一时间,世界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
邬丛被他抵在墙上,仰头承受,双手无意识地拥他更紧。
谈屹舟的吻技还不甚娴熟,但已经不像先前那般笨拙,总不至于牙齿磕到牙齿。
唇齿交缠,这次即便没有邬丛的引导,谈屹舟吻技渐入佳境,甚至学会了配合她的节奏。
缠绵悱恻间,伏特加和威士忌的涩苦混在一起,还带着一丝西柚的清甜,像是夏夜的晚风,轻轻一吹,便连带着心也烫起来。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乱了。
谈屹舟下巴搁在邬丛肩膀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背脊,一喘一息都像是挠人的羽毛。
邬丛勾着他脖颈,奖励似的捏着他的后颈。
“满意了吗,邬老师?”几分钟后,谈屹舟退开,替她理着被蹭乱的头发。
邬丛笑着靠近他,再次贴上了他的唇。
谈屹舟直觉再这样下去,必定过火,于是在她还要深入时及时叫停。
被推开的邬丛缓缓睁开眼,盛满水光的眼里全是不满。
谈屹舟也学着邬丛的方式,右手轻轻捏了下她的后颈:“再不回去,林风他们该以为咱们掉厕所了。”
不仅如此,他还怕自己把持不住。
邬丛点头,替他整理下被抓乱的衣襟:“你先回去吧,我抽根烟。”
谈屹舟看着她手里夹着的女士香烟,乖乖点头。
怎么有种事后烟的味道。
……
等到她再次回到酒吧时,聚会已接近尾声。
谈屹舟正坐在座位上检查谁还有意识,林风也帮忙安排怎么把大家安全地送回去。
没有人知道刚刚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消失的两人在巷子里干了什么。
只有今晚的月亮,知道他们隐蔽的关系。
帮着把一大帮子人安全送上出租车后,谈屹舟才转头对邬丛说:“走吧,送你回家。”
车后座,谈屹舟把玩着邬丛的指尖。
只有两人独处时,他才敢这样做些明目张胆的小动作。
邬丛倚着头,反过来挠着他手心,想到上午孟鸿飞的那通电话:“过两天你来做我模特吧,我快养不活自己了。”
厮混了太久,她都差点忘了当初给他名片,是看上了他的脸,以及身材。
“你很缺钱?”谈屹舟勾着她的手指问她。
虽说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少,但邬丛这么多年来靠着摄影,也真不至于一点积蓄都没有,吃不起饭纯属是夸张说法。
她看着窗外,语调漫不经心:“是啊,谈老板要不要养我?”
车内安静了几秒,谈屹舟靠着座椅,低沉的嗓音带着笑,含着几分真心,混着呼啸的风声传进邬丛耳朵:“行啊,谈老板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