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现在她缺钱了。
邬丛虽然跟孟鸿飞不太亲近,但平心而论,她这个父亲也还算做的称职,要什么给什么,只要钱能买到。
现在却因为一份新婚礼物,切断了她经济来源中算大头的经济来源。
邬丛早熟,从初中开始看了第一篇少女漫,第二天就在学校谈了场恋爱,尽管还没一天就分了。
所以她没想明白,孟鸿飞怎么会因为两盒套跟她置气。
挂了电话,孟鸿飞站在客厅盯着桌子上那两个方正的小盒子,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温思邈在杜清兰旁边站着,本想营造个姐弟俩和谐相处的局面,这样看下来也够呛,有人不配合。
而且自己一个小辈,虽说已经成年,但在大人面前遇到这事,还真挺尴尬的。
杜清兰坐在沙发边,一贯温柔的脸上也挂着抹干笑。
一时间,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苦哈哈地僵站着。
……
今天周末,邬丛下午回家睡了一下午,临近傍晚才醒来。
房子的阳台有面巨大的落地窗,天边的火烧云烧得正烈,远远一看红红火火一片,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邬丛换了件钻蓝色吊带长裙,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酒吧这个点还没什么人,大多是一群人聚在一块喝酒闲聊。
邬丛进去照着谈屹舟给的指示上了二楼。
她上次来都没注意到,就乐队表演的小舞台侧后方,还有道旋转楼梯,从那直通二楼,大大小小分布着卡座。
谈屹舟他们在楼梯拐角不远处那坐着,除了乐队成员,还有几位邬丛看着面生。
见她过来,谈屹舟主动迎上去,带着她找了个位置:“他们都是我朋友。”
来的路上,谈屹舟才告诉她会有几个他的朋友,都是觉着马上就要实习毕业,嚷嚷着要来看看谈屹舟演出。
邬丛没意见,总归是谈屹舟的朋友,她还没那个权利管到他带不带朋友这个问题上。
要不说年轻人嘴甜,邬丛一坐下,那几个男生就姐姐长姐姐短地跟她打招呼。
邬丛礼貌点头,做自我介绍:“邬丛,也是谈屹舟的朋友。”
谈屹舟带她坐下,把酒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喝什么?”
邬丛凑近看了眼,挑了个最顺眼的名字,要了杯“怦然心动”。
林风身边围着两三个男生闲聊,乐呵地跟他们介绍着邬丛:“她是个摄影师,什么都拍,但是不拍人像。”
本来还想着借摄影跟邬丛搭个话的卷毛听了,遗憾地垂下眼:“不拍人像啊,可惜了。”
邬丛淡淡看了眼身边的谈屹舟,那眼神轻飘飘的,仿佛带了钩子,像在控告他:我错失了一个客户。
谈屹舟垂眸盯着自己杯中的威士忌,冰块正在融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一直坐在角落没说话的左奕突然出声:“但我怎么记得她好像拍人像啊,ins上有个蓝发碧眼的模特,那组照片好像还上了《Vogue》的意大利版。”
“对吧,邬丛?”她倾身喝了一口酒,目光灼灼。
空气瞬间凝固,众人都不知道左奕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邬丛“不拍人像”是编的,那也不至于当众拆人台吧。
谈屹舟也抬起眼,懒懒地看着左奕。
邬丛倒是没被这气氛影响,端起手边的酒喝了口,海盐与西柚混着气泡苏打滑入口腔,入口后又有点伏特加的涩苦。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邬丛皱眉,一副苦恼的样子,“你要想拍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拍。”
她说着,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补了一句:“怎么着也算是谈屹舟的朋友,我可以给你个友情价,八折。”
谈屹舟撩起眼皮,视线扫过左奕,最后定在邬丛身上。
伶牙俐齿,把人情都算在他头上,打的一手好算盘。
从进酒吧开始,不只是左奕在观察她,她同时也在观察左奕。
谈屹舟领着邬丛坐过来时,她坐在单人沙发上嗤笑了一声,那下意识的反应,估计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邬丛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嫉妒、不甘、不屑,像是一直在自己手边的玩具突然被人抢了去,连带着表情都变得狰狞。
她不屑于跟左奕争论这些,但她偏偏要过来挑刺,说话夹枪带棒的。
邬丛一句话轻飘飘揭过,迅速将自己与谈屹舟划在了同一条线上。
两个人僵持不下,有人看气氛不对,赶忙出来解围:“哎,林风,你们待会儿是不是要表演了啊?”
林风反应也快,迅速接话:“对对对,马上该我们上场了,我们先去后台准备一下哈。”
说完拉着左奕和谢珂一块走了。
卡座顿时空了大半,只剩下邬丛和谈屹舟,还有几个不太熟的朋友。
谈屹舟往她那边挪了挪,声音压低:“你倒是挺会做生意。”
“怎么?”邬丛侧过头,发梢轻轻扫过他的手臂,“我丢了单生意,用你做个顺水人情,你不满意?”
不拍人像是他说的,到头来他撒下的谎还得自己来圆,她都还没说什么呢。
“满意。”谈屹舟哼笑,“邬老师送的,我哪敢不满意。”
他望着邬丛那双带着戏谑的狐狸眼,便宜都快被她占完了,还在这讨要好处。
楼下正好传来吉他试音的声音,谈屹舟喝完手里的最后一口酒,跟朋友打了声招呼,站起身往楼下走。
看着谈屹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邬丛掌心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解锁查看,是谈屹舟的:【我九点就结束,在这好好待着,不要随便给人微信。】
【包括他们。】说的是他那堆朋友。
像小狗在划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