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仓促间扭转身形,却仍被银奎的利爪撕开后背衣袍,三道血痕瞬间渗出黑气。他闷哼一声,眼中血色更浓,周身魔气骤然收缩成漆黑甲胄。骨刃在魔气灌注下暴涨三尺,横扫间将银奎逼退。
二人一左一右将刘武围在中间,银奎则伏低身躯,狼瞳锁定敌人咽喉。刘武抹去嘴角血渍,阴森笑道:“区区蝼蚁也敢——”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窜出数十条藤蔓,原来是木华在结界中分神催动术法。藤蔓如灵蛇缠住刘武双腿,尖端竟生出细密尖刺扎入魔气甲胄。
“啊!”刘武惨叫一声,发现那些尖刺正在疯狂吞噬魔气。翡翠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黑斑,却仍死死禁锢着他。越澐衡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凝霜剑拖出湛蓝尾光直劈天灵盖;黎槿宸则抖腕震出七朵枪花,封死所有退路。
被藤蔓束缚的刘武眼见避无可避,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骨刃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红光。那些缠绕双腿的翡翠藤蔓瞬间枯萎,化作焦黑粉末簌簌飘落。他狂笑着将骨刃横举过头,竟硬生生架住越澐衡的凝霜剑,剑刃与骨刃相撞爆出冰火交织的刺目光芒。
“小心!”黎槿宸突然变招,长枪改刺为挑,枪尖精准挑飞一枚从刘武袖中射向越澐衡心口的黑钉。那钉子落地便腐蚀出丈许深坑,腾起的毒雾却被后方木华结界射来的一道莹绿光束净化。
银奎趁机扑向刘武右臂,狼牙狠狠咬穿魔气甲胄。刘武吃痛怒吼,左手成爪直掏银奎腹部,却被突然闪现的黎槿宸用长枪架住,甩飞出去。
战局另一端,南辰的玄铁重剑已将黎书瑶逼至墙角。她肩头一道伤口正渗出黑血,手中却仍旧使用长鞭抵抗攻击。黎书铃操控的清心铃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正全力施展音波与南辰周旋。
院外突然传来图蒙山凄厉的嘶吼,笼罩堂内的黑气随之剧烈震荡。刘武脸色大变,骨刃上的血色符文开始明灭不定。越澐衡敏锐察觉到他魔气紊乱,凝霜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剑影。
黎槿宸瞳孔微缩,心中不由感叹越澐衡竟在战斗中领悟出《玄霜凝冰剑诀》中的剑影分光之术。他当即配合攻势,枪尖凝聚出浓烈的火焰,与冰蓝剑影形成鲜明对比。冰火交织间,刘武的魔气甲胄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银奎趁机银奎趁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从刘武破碎的魔气甲胄中钻入,利爪直掏心窝。刘武仓促后仰,却见三道剑影突然合而为一,凝霜剑本体带着刺骨寒意从他腹部贯穿而过!
“呃啊——!”刘武喷出一口黑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腹部的冰晶剑刃。那些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将他伤口处的魔气冻结成诡异的紫黑色冰碴。他颤抖着举起骨刃想要最后一搏,却被黎槿宸一记回马枪挑飞兵器,长枪去势不减,直接刺穿其咽喉。
与此同时,院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笼罩堂内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众人惊愕回头,只见黎长昊踏空而立,酒葫芦悬于头顶,壶口喷涌的霞光已将半边天空染成金红色。
图蒙山的黑袍破碎不堪,身上各处冒着焦黑的烟雾,不甘心的发出命令:“撤退!”,随后祭出血遁之术撤离了此处。
其余魔修见状纷纷化作黑雾四散逃窜,几个重伤未来得及撤离的魔修,被修士们迅速制服。南辰在撤退前怨毒地看了黎书瑶一眼,随即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随着魔修溃逃,笼罩在堂内的黑气彻底消散,青绿光幕渐渐收拢,最终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木华和青玉的体内。木华身形一晃,鹿角间的莹绿光芒黯淡下来,显然已至极限。
黎书铃正想上前查看木华的情况,却见它的鹿角突然迸发出最后一道耀眼的翠绿光芒,化作无数光点洒落在受伤的修士身上。那些被魔气侵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黎书瑶肩头的黑血也重新转为鲜红。
青玉也疲惫地趴伏在地,耳尖的铃铛不再发出声响,静静的闭目恢复精神。
黎长昊从空中落下,酒葫芦自动飞回腰间。他环视四周,见满地狼藉,眉头微皱,但看到众人虽疲惫却无性命之忧,神情稍缓。他走到木华身边,掌心凝聚出一缕温和的灵力,轻轻抚过它的鹿角。
“透支过度,但无大碍。”黎长昊收回手,对黎书铃道,“好好休息几日即可。”黎书铃轻轻点头,安静地守着睡过去的木华。
另一边,越澐衡拔出凝霜剑,刘武的尸体在剑离体的瞬间化作冰晶崩碎。黎槿宸收起长枪,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笑道:“你这剑法进步得够快啊。”
越澐衡摇头:“若非木华和银奎牵制,我们未必能胜。”他看向银奎,银狼正低头舔舐前爪的伤口,察觉到目光,抬头“呜”了一声,仿佛在说“小事一桩”。
黎长昊走向众人,沉声道:“魔修虽退,但事态未平。图蒙山此次铩羽而归,必不会善罢甘休。”他目光扫过满院伤员,最后落在木华与青玉身上,“这两只灵兽的天赋能力对魔气有特殊克制,今后更需严加保护。”
“是!”在场修士皆感念于两只灵兽对他们的救助,异口同声回答道。
黎长昊再次说道:“医修们继续救治伤员,其余人等轮流值守。我会驻守在此,以免魔修卷土重来。”
众人领命,各自开始新一轮的防御、治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