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
柳戚音见到慕池抽签回来,凑上去看了一眼,“六师弟你竟抽到了周师兄?你们两个剑痴对上,这比试也算有看头了。”
“慕池师弟。”周叙言却是淡淡道,“其实我一直想跟你切磋一番,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慕池露出几分疑惑。
周叙言只是继续道:“其实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开始注意到你了,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只是阿璃”说的白璃名字,他神色温柔,“他似乎对你颇为关注。”
“我”
慕池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你不用着急说什么,若只是如此我不会说出今日这番话,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柳戚音闻言惊了一下,两年前的事他们从来没提过,周叙言在比试前提出来是想做什么?
看着他异常认真的眼神,慕池没来由的感到不安。
“两年前,水镜之下,我们刚找到阿璃时,他说‘你不能动他’,这个他,是你吗?”
柳戚音蹙眉,“周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池抿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
但他有过猜测。
“你知道。”周叙言轻声肯定,他当时被迫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再清楚不过:“或许无论是谁,阿璃当时的选择都不会改变,但比起当时任何一个人的命,我都希望最后没事的的那个会的阿璃。
人都是偏心的,更何况,阿璃是我心悦之人,我可以接受他保护所有人,但不能接受他因为某一个人而选择自己承受那样的伤害。
所以,慕池师弟。”
在柳戚音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拔剑,丢下剑鞘,“全力以赴吧,此战,不死便可。”
“周叙言!你疯了!?”
慕池却是对上他的眼神,“好。”
两年前,他也是这么想的。
柳戚音:……
突然被表白的白璃:……
这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
两人飞身上台,剑锋不再像这两年一样一致对外,而是指向对方。
在几息的静止后,两人猛地动作,招招果断。
看出慕池尚带犹豫,但说出“不死便可”的周叙言却冷着眸子,伴着万钧雷霆的剑意直冲慕池命门而去。
他知道,慕池能躲开。
慕池是火属单灵根,天资极高,这两年除了必要的外出便一直都在修炼,两人如今都已结丹,修为差距不大。
否则,他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果然,慕池迅速飞身躲开,那点迟疑消失不见。知道周叙言在逼他,不再束着自己,炽热的火焰自周身翻涌着。
离他几丈远的周叙言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丝毫不避,迎面冲了上去。
紫雷劈开火障又被火幕压下。
一时间台上灵气暴涨,连候在高台的长老都加了一层结界,避免误伤到其他弟子。
……
底下的弟子却看得十分震惊,不是比试吗?看着不像啊,倒像是真打。
云微身边的凌雨十分焦急,“师尊!您劝劝他们啊!”
凌风稳重的多,眼神同样担忧。
他和凌风是双生子,修行历练都是一起,向来不参加这种一对一的比试。
周叙言虽不是云霄峰的,可因为周旭长老一直把他丢在云霄峰,在他们心里地位跟柳戚音那个大师兄的地位是差不多的。
慕池更是他们的师弟,时间不长,但一同经历的也足够他们袒露真心了。
现在这两人打成这样,他们怎能不着急。
云微却是无奈摇头,“他们想打,我阻止不了。”
“可……”
“阻止一时也无用。”又叹气,“能制止住他们的也不是我。”
凌雨还想说什么被凌风拉住:“他们能发泄出来也未尝不是好事。”
凌雨抿唇,朝夕相处的师兄弟总归有所察觉,两年前的事都快成了这两个人的心病了。
看到台下,柳师兄凑近丹老说了什么,丹老就掏出几个药瓶挥袖走了。
算了,让他俩折腾去。
……
比试台上,两个人身上都不是很好看。
慕池四肢和胸口都有被雷劈伤的伤口和剑伤,手臂处一道极深的伤口,边缘都碳化了,看着触目惊心。他本人却不甚在意,半跪在地捂住肩膀处一道正渗血的剑伤。
周叙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被火燎的破破烂烂。他粗喘着气,左手撕下衣摆勉强干净的一角缠在执剑的右手上,将因烧伤溃烂而微微发颤的手包住。
开始还看得热血沸腾的众弟子安静下来,面面相觑,都这样了,应该不打了吧。
看台中央的长老遥遥看了眼高台处的宗主,那样要制止的意思,也默不作声。
周叙言只简易包扎一下,见慕池没动。
“你要认输?”
“不,”慕池站起身,“这又不是比试,而且,我也不可能认输。”
他刚刚愣神,只是因为,肩上是小狸喜欢呆的地方,不应该受伤的。
“那就继续吧。”
“好。”
台上又剑拔弩张起来。
台下,柳戚音听了这话,刚因他们停下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这两人到底在拗什么!
忽地,他猛地抬头。
不知从哪传来的箫声,呜呜咽咽,带着灵力让所有人听到时都心神一清。
是云霄峰几人再熟悉不过的曲子。
安魂曲。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御剑凌空,衣袂飘飘吹奏紫竹箫的样子,诚心发问:“宿主,您这是带着自带bgm出场?”
白璃收起箫,居高临下注视着两个止战的人。浑身是血,望向他的眼神却是惊喜的,冷哼一声,“我只是觉得,他们才是想躺棺材的人。”
都是一副不想活的样子。
他们也算一同经历过生死了,下手还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