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身上一点灵力没有却自带一种压迫感,不远处的千丝紫檀树更是长势诡异。
毫无疑问,所谓水镜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位了。
周叙言撑着剑半跪在地,“前辈为何带走我师弟?”
映月没理他,手里拿着几瓶丹药,都是刚刚在其他仙门弟子那里抢的,已经给白璃喂了几颗补气血的,但少年的身体一时好不了。
看了眼狼狈的几人,目光触及没慕池时一顿。
慕池握紧剑柄,敏感察觉到他的视线,眸光凌冽。
他想干什么?
映月不甚在意他的眼神,“你身上的东西,给本座。”
慕池没动。
映月轻啧一声,“没见你师兄伤这么重?拿来。”
慕池拿出玉佩,却没有给,“你放开他,我”
话还没说完,映月轻啧一声,不过筑基期而已,若不是答应了少年不会伤害他人,他早就动手了,还想跟他谈条件?
伸手一擒,玉佩就出现他手里。
“你!”
慕池上前的动作在看到映月把玉佩放在白璃身上时,硬生生停住。
救人要紧。
“养神玉?”
玉佩很快开始治愈少年身上的伤,映月有些稀奇的看着这血色玉佩,暗暗称奇,“这小子是什么人,竟然会有这种疗伤圣物。”
白璃只感觉身上暖洋洋的,没一会儿身体的主动权就回来了,只是依然虚弱。
他艰难睁开眼,入目就是映月大敞着衣服,大喇喇地露出胸口的肌肤。
无语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阿璃害羞了?”
映月刚刚听周叙言如此称呼。
白璃:咱很熟吗?
他一把把映月的脸推开,撑起身体,看向仙云宗的几人,凌雨和凌风也跟着下来了,只是状态也都没好到哪里去,方才在上面都被消耗不少。
他们见到白璃醒了都舒出口气,无论如何,他没事就好,还不等他们有什么行动就被白璃接下来的话给惊住了。
“你不是说不会伤害他们吗?”云霄峰的几个以及气运之子对他都很好,此刻他们自己都深陷险境还一味地担心他。
“你好歹也曾是经历过飞升劫的大能,不会食言而肥吧?”
“我有伤害他们吗?如果我真动手,他们早就死了。”
也是,白璃看着慕池,触及对方眼底的关心,暗道一声麻烦,转身看向映月,一脸认真。
“你不能动他。”
映月知道白璃说的这个“他”是谁,不说他已经停了夺舍他人之念了。
况且,刚刚交手的时候,有一道灵力很特殊。修为不是最高,但他毕竟曾修炼到半步成仙的境界,能感知到一些特殊的东西
比如气运。
就是从那个小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居然还有养神玉,映月都忍不住艳羡,若是当初他在这清溪山斩杀那魔族时有这种圣物在手,怕是不会落得如今这番模样……
真是受天道眷顾啊
他现在,可是万万不能与天道抗衡的。
但他没说,只是轻佻眉梢,“为何?”
“你抓他们来,无非就是想要夺舍一具合适的肉身,我的不行,但他们你也不能动。”
夺舍!?
白璃刚刚的话给慕池他们的冲击太大了,几乎屏息强行静下心神继续听下去,但在听到夺舍时几人都十分惊慌的相互对视一眼,紧绷身体握紧了手中剑。
白璃敢说这话自然有些把握,指尖擦了点嘴角的鲜血,拉过映月的手。
血液染上映月的手很快隐去,透出几分血色来。
映月一怔,捻了下那出的皮肤,他是灵体,少年的血居然能让他长出血肉?
可夺舍明明失败了。
在他怔愣的瞬间,慕池等人动作十分迅速,一把拉住白璃,他们几乎是将当下灵力都爆发出来。
白璃懵懵的被凌风抱在怀里,他们身上都缠着柳戚音的灵藤。
几乎是在把白璃救出来那一瞬凌风就捏碎传送符,没用。
心下一沉。
湖底的水幕不是他们这等修为可破的,但方才他们下来时,柳戚音还是留了几根灵藤在水幕交接处充当媒介,算是后手,总能有几分机会。
凌风的速度最快,抱着白璃借着风力和柳戚音的藤蔓御剑向上飞去,凌雨则是不断为二人输送补充灵力。
“师兄,你们”
“别说话,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几乎是一息之间他们便已接近水幕。
下方,映月瞬间反应过来,却被狂怒的火焰灼烧的后退两步。无视带着雷的剑意,映月看了眼慕池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神,他这火居然能伤到他?
天道竟如此偏袒……
周叙言看到他后退,喝了一声,“不要纠缠,走!”
慕池最后狠狠向映月甩了一记火焰,捏了张瞬移符至白璃身边。
几人合力在水幕撕出一道口子。
……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几人狼狈的跌坐在一起,又都强撑着站起。
白璃咳出几口水,身上一点力气没有,生无可恋。
自从他来到这里,过的可太苦了呜呜呜QwQ
他怕水!怕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