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岚狁笑得月牙眼弯弯,“那我正好给王兄买一个热烈的花,他那里太素了。”她不好意思地扣扣手,“其实我和他吵架了,这个就当作和解礼物吧。”
“你还对他发脾气?”公孙婉语气陡然激烈起来。
卫岚狁快速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是王兄先朝我发脾气的,公孙姐姐你不知道我王兄他呀”她靠近她狡黠一笑,“他脾气很坏的,常常冷脸生气呢。”
公孙婉绷直的唇角慢慢放下来,“那也肯定是你先惹怒了他吧?”
卫岚狁心里叫屈都怪王兄在外名声太好,看吧,她这样说都没人相信都觉得是她脾气坏!
公孙婉冰凉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衣袖下的尖锐指甲慢慢嵌进手心肉里,她告诉自己过了今日就好了,过了今日这世上再也没有能够玷污殿下这块美玉的瑕疵了。
“对了,狁妹妹我才想起今日太学有玉兰祭,殿下应该也在太学,要不我们先去太学看看吧,这玉兰祭一年只有一次,每次殿下都会做赋你不想错过吧?”
卫岚狁睁大双眼,“玉兰祭?我不知道。”王兄和她吵架了嘛,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就这样马车改道驾驶进上冠后街,在太学的入口远处街道口她们下了马车步行,一路上街道两边都是学子摆摊卖画卖自己写的赋都想沾沾玉兰祭赚些束脩钱,也有不少成群的少年少女挤着去太学门口看热闹,还有人上了墙头不久被官兵赶了下来。
看着门口的人山,卫岚狁有些担忧地问:“这么多人,我们能进得去吗?”
公孙婉摇头笑,“狁妹妹你还是不知道啊,这进去是要门槛的,你怎么把自己同这些庶民相比,他们怎样都进不去,你只要亮出名头太学的人请你进去。”
公孙姐姐总是说些这样的话,她不太爱听。
俩人的华丽衣裳太过显眼一看就非富即贵人群自动让出两条道来,门口守卫的官兵横刀阻止,“何人,可有名帖?”
公孙婉亮出自己的府牌,然后看向旁边怔愣的人,抬抬下巴道:“这可是宝阴翁主,还不让开。”
那官兵一看卫岚狁腰间所饰青玉游鱼玉佩,看见上面清晰雕刻的“阴”字便马上躬身让开,“翁主,多有得罪。”
她看向身后的金莲和巍峙,“后面的也是我的人能进吗?”
守卫看着后面一群人有些为难道:“带两个可以,只是后面的一群郎官可能得留在外面了。”
卫岚狁看向巍峙,巍峙点头,意思就是有他就行了,一行人进了太学的门,卫岚狁就好奇地东张西望起来,以前总听说太学太学,今日她就看看着太学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和玉阶书院有什么区别。
“狁妹妹你先往槐市那边走,我要先见一位叔伯。”公孙婉一进门便与她分道扬镳,把她仍在进门处。
卫岚狁看看后面的金莲和巍峙,“那我们去槐市看看吧,那里应该就是玉兰祭举行的地方吧。”
金莲哼哼,“翁主,我看这公孙小姐奇怪得很,自己把人约出来又把您仍在这里,什么意思嘛。”
巍峙倒是先行一步,“走吧宝阴,我们去看看那些迂腐书生和他们的酸儒老师搞得什么动静,我要去笑笑。”
“巍峙大哥,到时候那里都是学子你可别这么说,都会被听见的。”卫岚狁嘱咐他,“还有你说迂腐书生,我也上学堂呢,你是不是也骂我?”
“我哪敢啊。”巍峙语气阴阳怪气。
他们边说边走就到了槐市,成片的高大槐树拥绕着的高台上她看到了许多人,其中就有沈西席她们,她朝上面招手,沈西席本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看到她脸色一下变得紧绷,仿佛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似的。
她从宽阔的高台下来拂开人群艰难地朝她走来,她嘴里喊着什么可人太多什么也听不清,后面巍峙同一个书生起了争执,卫岚狁是前后相顾耳朵嗡嗡。
突然远处人群里冲进来几个熟悉的人影,她一下就看到了她的王兄,王兄今日一身月白直裾袍衬得他颔下红缨更加鲜艳,好看极了,是她从没见过的穿着。
她突然想起她梦里梦见的王兄身边的女郎,好啊,对自己的亲妹妹冷脸生气自己却打扮得如此好看去会女郎是吧。
她低下头皱皱鼻子,不过马上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一个灿然的笑,算了,今日玉兰祭还是别吵架了。
可王兄身后怎么带着府兵,昂哥哥脸色为何如此差,他们朝她朝他招手她想过去,人群乱了起来一阵慌乱,突然有人大喊:“有刺客!”
她猛地看向王兄,王兄有危险!
她努力扒开人群朝他奔,“咻咻”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看见远处槐树上有人持弓箭正对准王兄那边,她本能地往王兄那边一偏,随后一股被撕裂的剧痛从心口传来。
她慢慢倒下,世界都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