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桐走到窗户前,轻轻拉开窗帘的一角,一只眼睛偷摸往外面看。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是秦桐敏锐察觉到了街道上有野兽轻微嘶吼声,他知道是异种出没,感染区深部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异种,它们的能力五花八门,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转头对着大家说道:“再睡一会吧,等天亮了再赶路,现在外面都是怪物。”
大家表示赞同,确定环境安全之后又睡了过去。
秦桐坐在火堆面前,拿出一根手指粗的棍子拨动着里面燃烧的木头,经过一夜的燃烧,里面的柴火几乎快烧干了,秦桐又添了几根木头放进去,微小的火焰再次变大,房间中被烘烤的暖烘烘的。
蓝霁也没有再打算睡觉了,他现在身上干的很,现在特别想要进入水池中,于是他去了浴室。
浴室已经多年没使用了,浴缸中满是青苔,就连水龙头也出不来任何水,不过没关系,蓝霁能召唤附近的水源,找了个干净的桶,轻而易举就将它给填满,他伸出手碰了碰里面的。
很冷,刺骨的冷,像是从结冰的湖水中打捞出来的,蓝霁一摸都冻的牙齿发抖。
不过现在条件简陋,并没有办法像在人类基地中有烧水器,随时都能有热水,他只打算将尾巴放进去,上半身就随便用毛巾擦擦,等这一股干渴缓解后再打算。
蓝霁才将上半身的衣服脱下,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
他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拿起旁边的衣服挡住自己,随后转头发现来人是秦桐又莫名觉得自己举动有些过激了,抓着衣服的手也不自觉松开。
曾经在家无聊的时候,蓝霁去过北一城的军事基地,也就是秦桐平日里工作的地方,他站在办公室那面巨大的窗户面前往下看,大批大批光着膀子的军人正在空地上训练,他们肩上扛着快三百斤的木头,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在跑道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后来他才明白,原来男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男人之间光着身体一起洗澡是常有的事情。
他虽然是一条人鱼,但从来不会光着上身出现在人外,就算是在水中,只要有人也会穿上一件衣服。
没有人教过他,但他也能感觉到羞耻。
秦桐也是军人,估计也光着膀子出现在人前过,所以蓝霁这动作只会越发显得自己小气,显得自己扭捏,于是为了显得自己大方,蓝霁直接将挡在身前的衣服扔在了一边,大大方方地看着他。
昏暗的浴室中,只有镜子前有一盏蓝色的光球,发着冷幽的光芒,蓝霁就坐在一个板凳上,浅蓝色的光芒将他的皮肤照的更加白皙。
他几乎没有接触过正常炽热的阳光,所以蓝霁的皮肤很白,但又不像欧美人那种死白色,是更符合亚洲审美的瓷白色,胸前的两点更是罕见的粉色。
蓝霁原本是背着秦桐的,被声音吸引下意识扭身,所以秦桐不仅能看见他胸前也能看见他深深的腰窝,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身后,若隐若现的样子让他更加好看。
秦桐脖子上的喉结动动,下腹那一股一直被压制的火气突然上身,让他硬的难受。
他秦桐不是什么圣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乍一看见这场面心里什么邪恶念头都冒了出来。
他悄悄关上了门,尽力平复自己心中邪恶想法,他的视线直白落在蓝霁的身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可声音又是那么的轻,仿佛是冰面上轻飘飘掉下的一根羽毛,轻的几乎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冷不冷?”秦桐说道。
蓝霁点了点头。
是冷的,这里寒的如同冰窖,与客厅的温暖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甚至滴水的墙角都会在晚上结冰,他冷的几乎瑟瑟发抖。
秦桐走了过来,他很高,在这原本就不大的浴室更是占了大部分空间,高大的身形更是带来明显的压迫。
随着他走进,蓝霁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他抬头只能看见秦桐刀削般的下颏,秦桐现在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显得冷峻没有人情味,显露出一股疏离感,蓝霁莫名觉得不安忐忑,下意识低头躲避。
他在自己身边蹲下,带着滚意的手一下子摸在了蓝霁的肩膀上,蓝霁被烫的一抖,险些暴露出异样,秦桐顺着蓝霁的肩膀往下摸,蓝霁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白皙的脸上睫毛在不安地颤抖。
空气中另一种暧昧气氛缓缓升起,蓝霁的手指不安的蜷缩,就在他以为秦桐会想以前一样做点什么的时候,头顶突然被什么东西包裹。
蓝霁睁开眼睛,秦桐正将一块巨大的浴巾盖在他的头上,浴巾太大了,蓝霁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他懵懂又迷茫地看着秦桐,那双宝石般地眸子中写满了问号。
因为蓝霁没有第一时间拿住浴巾,身上的浴巾微微向下滑动,秦桐连着浴巾将他抱在怀中,身后的头发也被打乱,面前的头发遮挡他一部分眼睛,眼中迷茫清澈如同小鹿,显得他更加可爱。
秦桐简直爱死了他这个样子,本来并不打算做些什么,可看见蓝霁懵懂如同羔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眼中的喜欢像是灌满了一样忍不住溢出来。
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喜欢快要将蓝霁溺死了,他忽然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秦桐使劲揉了揉蓝霁的脑袋,直到那一头黑发乱的不能再乱,他像是满足了自己的恶作剧般笑出了声:“在这里等着,我给你热水,洗冷水澡容易感冒。”
说完提着那一桶热水走了出去,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干净的铁锅,里面洗的干干净净,他出来后只需要灌满水就可以放在火堆上烧。
火烧的旺,这一桶很快就烧热了,趁着这个时间,秦桐甚至将浴室中的浴缸清洗了一遍,往上面盖了一层透明薄膜后再将热水倒了进去。
秦桐出去了,浴室中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蓝霁缓缓脱掉自己身上的浴巾,来到浴缸前伸手摸了摸浴缸中的热水,水很烫,但却并不会灼伤皮肤,是适合人体最好的温度。
蓝霁缓缓闭眼,热意将他整个人都蒸的粉白了起来,整个人从心底深处开始发暖,他靠在浴缸的背上,热水氤氲了他的面容,蓝霁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都是刚才秦桐在火堆前替他烧水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湛蓝色的眼睛开始失焦,浴缸的水面上激起阵阵涟漪,就如同他久久不能平息的内心。
三个小时以后,天亮了,大家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再次出发。
他们根据指南针方向,小心地在城市中穿梭,根据贺朝阳的提示往那一刻巨大银杏树走去。
贺朝阳的异能已经在渐渐恢复了,他人看着也老实了下来,见此情形秦桐也没有时时用手铐铐着他。
那一棵银杏树离他们实在是太远,贺朝阳现在恢复的异能并没有办法一下子将所有人都带过去,于是他们只能先赶路,先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