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站在门外，抬眼看着餐厅大门口的招牌，他已经没有笑了，眼睛阴沉，但嘴角的裂缝依旧没有消失，看着依旧是恐怖不已。

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想要做什么都行。

只是那一只小爬虫实在是太会跑了，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小丑不由得沮丧起来，垂眼想要离开，却不想里面一个偷偷摸摸的小爬虫突然闯进他的视线。

他嘴角上的笑意又扬了起来，里面的牙龈与牙齿混合着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连带着附脸上的白粉也纷纷滑落。

小丑的黑色瞳孔中充满了诡异的兴奋，闲庭信步走了进去，来到了前台，坐在台前的椅子上，冲着正在调酒的贺朝阳挥了挥手。

贺朝阳就像是和他有心有灵犀，立马会意给小丑调了一杯酒。

餐厅一般都会有后门，蓝霁想要从那里离开，没想到一进去，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黑暗。

蓝霁只能回头，靠在门边偷偷看着外面的情况。

小丑就坐在前台面前，唯一的出口就是他身后大门，蓝霁思索着逃出去的办法。

餐厅中突然响起了优美的琴声，所有无脸人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在餐厅中翩翩起舞，他们身姿优雅，就像是来到了中世纪的西方晚宴。

随着歌曲的激进，大家跳的也就更加热烈，小丑突然来了兴趣，也在人群之中扭了起来，他没有舞伴，跳的舞也很是滑稽，这些无脸人就像突然有了意识一样对着他肆意嘲笑。

“哈哈哈哈！”

男男女女的笑声交融在一起，讽刺意味拉满，让人如芒刺背，脸颊通红，羞耻感油然而生。

他们肆意嘲笑，并不觉得有何过错。

蓝霁紧皱眉头，觉得不对劲。

被人群中包围着的小丑缓缓停下了动作，他的眼睛中闪过茫然和不解，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受到嘲笑。

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蹲在地上，那身影显得脆弱与无助。

这个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的嘴角再次扬起笑容，他一张口，口涎混合着血液滴滴答答掉下。

他站起身，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电锯，嗡嗡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汗毛直竖，他大声笑着，声音盖过其他人，抓着最近一个无脸人的头发，电锯嗡嗡地将那个大卸八块。

血液漫天，肢体四散。

那些无脸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惊慌失措地四散逃跑，但小丑凶性大发，逮着人就开始锯，这家餐厅瞬间成为了人间地狱。

蓝霁闭上了眼睛，哪怕这些人并不是真人，可看到这个场景还是心中不忍。

他现在身体缩小，又没有异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先离开找到秦桐他们再说。

蓝霁看了一眼门口，凭借着自己小小的身体，躲在各种物体后悄悄往门口挪动，正在打杀的小丑突然停了了手上动作，慢悠悠地往蓝霁看去。

他就快要到门口了，蓝霁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可就当他一只脚要跨出去的时候，面前的玻璃门突然一关。

蓝霁跨出去甚至只需要半步，那扇玻璃门照正常速度是绝不可能关的如此快，反倒更像是凭空出现的，因此蓝霁整个人来不及躲闪，一头磕在了玻璃门上。

这一下可是磕得结结实实，额头瞬间就红了一大片，蓝霁的皮肤又白又嫩，磕到头地方吓人的很，他眼冒金星，眼泪从眼睛中掉落后就不断变成珍珠掉在了地上。

蓝霁捡了起来，珍珠很小，但颗颗饱满圆润，如同真的一般。

既然他现在是人的身体，又为什么会有人鱼的特征。

他的眼泪掉落变成珍珠是从他变为人鱼的时候才有的，可他现在不是人鱼啊？

身后传来脚步声，蓝霁猛地转头，小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举起电锯就往他劈来。

那个电锯近在咫尺，上面的锯齿还在不停转动，白炽灯照在上面映出雪亮的闪光，小丑的眼睛缩小到了一个小点，嘴角快要拉到耳朵根，里面的兴奋几乎要冲出来。

虽然小丑动作极快，可蓝霁的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他闪电般的速度落在蓝霁眼中就是一格一格的，从他旁边轻而易举就能躲过。

电锯没有落在蓝霁身上，反而是砸在了玻璃门上，玻璃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渣像雪花一样在空气中纷纷扬扬，玻璃碎渣全部扎入到小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空气中传来惨烈的尖叫。

蓝霁听到这个声音都忍不住停了下来，面色不忍地看着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自作孽不可活。

蓝霁只停顿一瞬，趁着小丑没有反应能力极快地在房间中寻找其他的出口。

餐厅中并没有多余的出口，所有的窗户凭空出现，将整座餐厅都变成了密不可分的牢笼。

唯一的出口就在小丑面前。

蓝霁找了个扫把，将上面的头给去掉了，将它当作武器，默默站在小丑身后。

小丑正正好挡在门口，将出口拦得严严实实，他双手捧脸蹲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传来细弱的哭腔。

蓝霁拿着棍子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他拿捏不准这小丑后续还会不会发疯，于是只好站在原地。

小丑果然没有哭很久，他缓缓站了起来，猛地转头，玻璃碎渣密密麻麻扎在脸上，血液已经染透了整张脸，那双黑色眼睛也被玻璃碎渣给戳瞎，汩汩血液留下，让人汗毛直竖。

蓝霁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哈哈哈……”

小丑再次爆笑了出来，随着他的笑声越发加重，身后突然钻出数十根金属触手，每一根上面都发出寒光，如同章鱼一般在空气中飞舞。

很快就蔓延到了蓝霁面前，蓝霁往后退，手上棍子打下金属触手，棍子砸在金属触手上发出哐啷的一声响。

也正是这一声响，让小丑确定了蓝霁的方位，他更加疯狂向蓝霁发起进攻，蓝霁急速往后退，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与复杂的环境躲避金属触手的进攻。

小丑像是明白自己身处的地方是唯一的出口，他身体并没有移动，只是用金属触手不断寻找蓝霁的踪迹。

这些触手是金属，蓝霁没有办法用自己手上的棍子打碎这些触手，只能凭借自己灵活的身形让他们紧紧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