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说完了就该说正事了,秦桐将就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说给了苏曦听,并且除了解救苏曦,他们此次外出还有两个任务。
找到序列七号美杜莎解除苏塔身上的石化以及找到新的石油储存地。
苏曦一听到苏塔出事以后人一下子就窜了起来,那双冷清的眸子中带着一缕慌张:“苏塔出什么事了。”
说到苏塔身上发生的事情,秦桐与楚漠不约而同升起一抹愧疚,在苏曦外出任务的时候就拜托过两人多多照看苏塔,可现在不仅没有将苏塔照看好,甚至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想到如今苏塔不知所踪,而离一个月的时间就剩下十多天,楚漠脸上掠上了一抹阴霾,心中冷意更甚,他平时吊儿郎当,是所有人中最好说话的,此时冷意上头也让人退避三舍。
苏曦猛地转头看向贺朝阳,棕色眼睛中寒意直线,她一把抓住贺朝阳的衣服,凶狠威胁道:“如果我弟弟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你陪葬。”
她的眼睛中带着几缕疯狂,让人毫不怀疑这话的可信度,贺朝阳害怕的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误入狼群的羔羊。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看向了在场之中在他眼中还算良善之人,躲在蓝霁身后,小声解释:“我没有想要对他们怎么样?我把他们带到阿米莉娅身边总比在我们身边还好,你们应该祈祷阿米莉娅愿意救他们。”
苏曦还没说话,楚漠开口了:“阿米莉娅怎么样才愿意救苏塔,要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他这话过于激动了,苏曦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楚漠意识到自己过激了,挠了挠头后不再说话,但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贺朝阳,等待着他的回答。
贺朝阳露出一个难办的苦笑:“我怎么知道阿米莉娅想不想救他们,就阿米莉娅那个脾气,谁能治得了她。”
眼瞅着几人的目光越来越冰冷,贺朝阳也干脆摆烂了,大声道:“那你们杀了我吧,反正我只是个听人命令的小喽啰,等我死了我哥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贺朝阳背过身去,眼睛一红,身上的伤哪怕经过处理也依然疼的要命,他此刻无比想念自己的哥哥贺星稀,他从身上翻找一阵,可算是找到了那一颗偷偷藏着的奶糖。
身上疼的要死,吃颗糖就好了。
氛围瞬间就凝固了下来,苏曦心中的愤怒依然没有消散半分,苏塔不在身边,她没有办法亲眼看到苏塔的情况,哪怕是楚漠庖丁解牛般仔细说来,可这依然缓解不了内心的焦躁。
她知道愤怒改变不了现状,于是决定先低头,找到苏塔在说:“那苏塔现在在哪里?我们要去哪里找他。”
贺朝阳耳朵动了动,嘴里的甜味让他心情好了不少,也没有那么生气委屈了,他说道:“在一棵银杏树下,阿米莉娅会在那里等我,等精力恢复了就能回去了。”
“那你精力什么时候恢复。”楚漠说道。
贺朝阳心一梗,莫名开始羞耻了起来。
异能人使用异能与自身身体素质挂钩,身体素质越强,异能召唤越发得心应手,如同自身一部分,若是身体素质很弱,使用一次异能便能将精血给吸干,异能并不是能够随意挥霍的能力,相反实力越强,后面把控不住时就会自我反噬,最终作茧自缚。
贺朝阳开始后悔以前没有努力锻炼身体,如果不偷懒现在就不会落到这个田地,他敷衍应了过去,然后缩在被子里不说话了。
锅里面的汤已经好了,秦桐给每一个人都盛了一碗,蓝霁端着汤来到贺朝阳的身边,将碗放在一边,轻声道:“喝完再睡吧。”
贺朝阳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闻到汤的香味早就躺不住了,将汤喝完以后才美美睡了过去。
其余四人心情远没有这么轻松,苏曦想到了他们外出的另一个目的,皱眉道:“基地中的石油这么快就没有了吗?还需要你们出来找?”
秦桐摇了摇头,沉声道:“基地中的石油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北方城市的石油按照现在的损耗还能坚持一年,一年后北方几座城市将再无石油可用,主城以及东西南三方城市并不愿意将自己石油献出,各方推脱,指望不上他们。”
想到人类基地复杂的政治背景,苏曦叹息一声,石油是最重要的资源,各种用途占据百分之七十以上,如果没有石油,那后果不能想象。
楚漠冷笑一声:“其他几方城市也就算了,我们也知道他们也难办,可地下城还有主城是怎么一个回事,异种离他们十万八千里,凭什么占这么多的资源。”
主城资源丰富,那里的环境已经和末日前人类生活一样,而地下城的奢华程度更是不敢想象,不过地下城所需石油并不多,他们主用的是一种最新发现的能量源。
资源分布本身就不公平,其中牵涉甚多,就连秦桐也无法撼动,他沉默了下来。
谁都没有再说话了,吃完东西以后默默躺到了被子里。
客厅中总共有五张床铺,蓝霁也为自己铺了床,后面不知怎么的,秦桐睡着睡着居然进了自己的被窝,自己一整个身体都被秦桐抱在怀中,蓝霁清晰感觉到了秦桐身上滚烫的体温。
他本想推开,可这一股滚烫的热意在这寒冷的晚上太难得了,他停住了手,眷恋般的靠在秦桐的怀中,整个人暖烘烘的。
秦桐将蓝霁抱的越紧了,这条小鱼本来就不矮,可他一整个人都缩在自己怀里面,小了一大截,看着可怜兮兮的,秦桐将下巴搁再蓝霁的头顶,手在被子中不断抚摸着蓝霁的后背,声音温和:“睡吧,睡吧,我的小鱼。”
在温暖的火光前,在秦桐温和的声音下,蓝霁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进入熟睡之中。
大家不约而同都睡了过去,沉沉地睡了过去,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一双带着寒光的眼睛已经盯着他们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