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卧门紧闭,季青泽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夏妍出来,腾地坐起,“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
夏妍不理,去衣架拿他的大衣,一股脑全扔在沙发上,“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现在走!”
季青泽仰着头,对于分手这件事,她确实是坚定不移。
他不信两年的感情说没就没,探身,拉住她的手,一米九的高大身体,此刻却像一只受委屈的狗。
“都是我的错,不该因为大舅哥和你吵,是我思想浑浊,口不择言,让你伤心难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夏妍皱着眉甩掉,“你疯了,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季青泽攀着沙发边沿站起身,满脸愧疚地把她搂进怀里,“一切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他最近很瘦,前胸都是骨头,硌得夏妍生疼,她想挣脱,却怎么都动不了,气得使劲踩了一下他的脚。
呼痛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
陆屿出来的一瞬,看到夏妍被他搂进怀里,神色晦暗,却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
他只看夏妍,“很难抉择吗?”
夏妍摇头,站到他身边,眼神很平静,语气很诚恳,“季青泽,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是真的分手。”
季青泽却现出了然的神色,他叹气,“夏夏,我都知道。”
情侣闹矛盾的时候不适合有第三者在场,他捡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自然地拉住她的手,“我们出去说。”
下一秒,陆屿拉住她另一只,力道很重,“不要出去,就在家里。”
季青泽看到,闹心地说:“哥啊,我俩的事你就别掺和了行不行?”
夏妍夹在两人中间,脸色苍白,手心冰凉黏腻,是温度不正常的汗,她突然觉得很累。
同时挣开他们,去拿外套,视线虚虚地扫了陆屿一眼,“不用,我和他出去谈。”
他突然产生一种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慌感,却只说了一句:“外面很冷。”
她穿好衣服,“我很快回来。”
*
夏妍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转念一想,已经十二月了,就算外面没有下雪,置身在零下几度寒冷空气里,也足够让人抖上三抖。
季青泽拢紧衣领,走到昏暗的路灯下,缓缓停住。
他呵出白雾,“其实我都知道,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夏妍惊愕,吞进一团冷空气,开始止不住地咳,季青泽却误认为她被说中心事,惊慌之下的掩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用管我家人和公司的态度,也不用理粉丝的私信,只要我认定你了,就不会放手。”
夏妍勉强止住咳,眼角因为激烈的动作,微微泛红。
她说:“是我放手了。”
季青泽实在摸不透她的脾气,以前吵架,勾勾手指就能哄好,丝毫不费力气,这次却招数用尽。
他很认真,“到底在生什么气?”
好冷,夏妍站着不动,从脚底向上升起一阵寒意,以前的她会忍耐,时刻维持最美的样子站在季青泽身边,只为听别人说一句般配。
其实她很努力。
戒掉所有爱吃的零食,下班了也捧着时尚杂志,大半工资投入到房租里,还要善后他心血来潮时的豪掷。
很累,很疲惫,换来的还是不够完美,脱离出来之后回看,这就是一道怎么解都是错的数学题。
她吸了吸鼻子,“你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在你心里,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季青泽惊愕,“怎么会?”
她笑笑,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出来之前,本有很多话想说,现在突然觉得疲惫,“季青泽,你得承认,只是嘴上说爱我。”
他刹时红了眼眶,“你竟然说出这种话?”
夏妍仰起头,直视他漂亮的眼睛,“我的耳朵听了太多爱,身体却没有感受到半分,就像我现在生病了,正在发烧,你看到了吗?”
季青泽愣了一下,抬手贴在她的额头,额头滚烫,手又太冰,他没这方面的经验,下意识问:“真的假的?”
夏妍推走他的手,彻底放下后,竟也心平气和,把他当成普通朋友相处。
她笑,“当然是假的。”
季青泽大无语,两只手同时揣进衣兜里,“吓我一跳。”他把她的笑当成缓和的前兆,“你凭什么说我只嘴上爱你。”
她垂眼,因为有对比。
被坚定爱着的人,大都少了些意志力,她实在受不了这么冷,跺了跺僵掉的脚,很是洒脱的语气,“就这样分开吧,你喝酒了,打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