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最少一米九;模样,啧,真是俊俏,还这么有礼貌;她露出亲切的笑容,“快,快进来,怎么到家了还在门口站着呢。”
季青泽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给夏夏发微信了,她没回,打电话也不接,应该是静音了。”
葛春兰心想,八成是睡了。
知女莫若母,进屋的时候,喊了一声没人应,她招呼季青泽坐下,去南卧看了一眼,果然,睡姿极其不雅。
夏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着,也就十几分钟,做梦梦到掉悬崖,一哆嗦,醒了。
室内弥漫浓郁的榴莲味。
回来了?
她慢吞吞直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夏妍爸爸。”
季青泽忙放下水杯,大步走过去,对墙上挂着的照片深鞠一躬,“叔叔好,我叫季青泽,是夏夏的男朋友。”
葛春兰站在旁边,一脸欣慰地看着他,她现在懂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笑也是发自内心。
“挺好,去洗手,正好吃饭了。”
夏妍站在卧室门口,看看季青泽,又看看亲妈,以为自己在做梦,还使劲掐了胳膊根最软的那块肉。
疼得“嗷”了一声。
两人这才注意到她。
季青泽大步走过来,脸上已经没有争吵时的倨傲,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狗,很委屈地说:“你睡醒啦?”
夏妍用眼神问他——你是不是疯了?
葛春兰见他们站在一起说悄悄话,贴心地给足私人空间,拎着水果进厨房,顺带把门关紧了。
夏妍这才敢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季青泽低眉顺眼,“我登录你淘宝账号看收货地址知道的。”
“…你来干什么?”
“道歉。”他很正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对不起!我来是想问你,你说的咱俩八字还没一撇是什么意思?”
夏妍压下烦躁,“字面意思。”
他露出心碎的表情,低声说:“你要和我分手?”
在他们两年的恋爱时间里,分手这个词是第一次出现,以前他们不管怎么吵怎么闹,冷战到快疯掉,也没有提过。
夏妍也没想到,分手两个字会这样毫无预兆地说出来,她呼吸一滞,心脏也开始丝丝拉拉的疼。
她回避他的眼神,“我没有这个意思。”
季青泽如释重负,肩膀也垮下来,他垂头,用力把她搂进怀里,在耳边闷闷地说:“我吓死了。”
怎么就抱在一起了…
她推开他,依旧冷声冷气:“你少在这蒙混过关,问题还没解决,别以为我很好哄!”
季青泽眨眨眼,“解决了啊,中药我顺丰发走了。”
“你姐怎么说的?”
“她没说什么,就叮嘱我不要惹你生气,对你好点。”
夏妍以为自己听错,“真的假的,你不要在这边给我胡诌。”
季青泽立刻摆出发誓的手势,“千真万确!她不是看到中医给你写的诊断单了么,说你的身体得好好养,不能吃生冷油腻,不要太累,也不要生气…”
她越听越不舒服,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很幸运遇到宽宏大量的,不仅不生气,还加倍对她好。
才不是这样。
季青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收声的同时,瞥了眼厨房方向,“宝宝,阿姨好像对我挺满意的。”
夏妍扯了扯嘴角,“你少得意。”
他追到家里,她不想当着亲妈的面和他吵,厨房门开,葛春兰端着鸡汤走出来,她一秒切换笑脸。
季青泽也极有眼色地过去帮忙。
这么一会儿,葛春兰忙出一头汗,女儿男朋友登门,只有鸡汤当然不行,她翻箱倒柜搜寻食材,勉强凑了六样。
她擦了擦汗,“太匆忙了,阿姨没啥准备,小季你别挑理。”
季青泽边摆筷子边说:“阿姨你太谦虚了,六个菜呢,而且是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太厉害了。”
他掏出手机,“我得拍几张。”
此举看得葛春兰极其熨帖,她忙让出角度好的位置,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饮料,送到季青泽的碗边。
夏妍伸手去拿,却被葛春兰用筷子打手。
她低声:“每次一到这时候就想喝凉的,肚子疼也活该!”
季青泽见状,忙把瓶子里的饮料倒进玻璃杯里,双手环住,企图从掌心渡热气进去,“捂一会儿就不凉了。”
明明是极有距离感的冷酷外形,却做出这么贴心的笨拙举动,葛春兰看在眼里,脸上明晃晃地写了“满意”两个大字。
吃完饭,天也黑透,季青泽明天早上有工作,要去公司谈细节,葛春兰也不挽留,乐呵呵地送他到小区门口。
夏妍谎称肚子痛,窝在床上没动。
葛春兰很快回来,径直来到南卧,她身子一矮坐在床边,高兴的劲还没过去,“这就是你谈了两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