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就不熟,寒暄两句,宋弥婉拒了吃饭的邀请,石榴的电话打来,宋弥便和人告别了。
宋弥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她站在阳光下,看着秦琛远去的身影,还有他脚下的黑影,若有所思。
彭石榴带着云雀去外面找吃的,顺便补一些菜市场的素材,这月令湾农贸市场远近闻名,有各种各样的山珍,也有各种本地特色小吃,石榴打算拍一期菜市场的视频。
宋弥找来的时候,云雀正在给石榴科普。
“学游泳,这是必须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拜水节从大暑日开始,持续一周,最后一天便是寻蜃珠的日子,从今天还是算的话,刚好还剩下十七天。
宋弥怕水,她小时候是会游泳的,后来应该是在梦里经历了什么,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下过水了。
不然那一日掉下水潭,也不至于差点被淹死。
但寻蜃珠,需潜水至深处,下水就基本功。
宋弥没说话,倒是石榴鼓了鼓腮帮子问哪有可以游泳的地方。
云雀略一思考:“云居的后院有泳池,可以先在那里练几天,然后我再带你们去江里游。”
宋弥叹气,看来必须学了。
彭石榴看着宋弥,同样是一脸为难。
看宋弥似乎带有顾虑,云雀安慰:“那泳池也就偶尔云先生偶尔会用,姐姐你放心用,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宋弥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瓜。
彭石榴看了眼宋弥,忽然凑近云雀:“我听见有人说,那云先生有未婚妻,真的假的?”
云雀瞪大眼,皱着脸信誓旦旦:“肯定是假的!我们陪着君,云先生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身边有过什么暧昧的女人的,虚假传闻!”
*
消失了三天三夜啊!!!
家里、族里、公司里,到处找人都要找疯了,还是一样的我行我素!
但暮云声就一句话“我花那么多钱养他们,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太冷漠无情了!无情的资本家!剥削者!
云崖心中腹诽碎碎念,然后眼观鼻鼻观心,送老太太进去后又出来,乖乖站在木屋外边等。
“云崖说联系不上你,外婆猜你就来这里了。”来人穿着一身白色休闲套装,肩上搭着一件紫色毛衣外套,看上去十分精神利落,丝毫不见老态。
暮云声画画的手一顿,站起来,叫了声,“外婆,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这小王八蛋也不知道去看我呀。”虽说年纪已经八十多了,但暮宛白女士银灰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衬得脸色愈发温润。
“是我不好。”暮云声把人引到一旁坐下,又在一旁的茶盘上斟了一杯茶汤递过去。“上面冷,您喝点暖暖身子。”
“你贴心,我那边冷清,你没事倒也不必来,不过,”她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清亮,看人时带着几分认真的暖意,“声声要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那就一定要来找外婆的,对不对?”
暮云声没说话,暮宛白向他招手,让他过来。
暮云声走到外婆面前,蹲下,暮宛白伸手整理暮云声的衣领,动作从容不慌,仿佛岁月只是为她添了几分从容,而非沧桑。
暮宛白:“声声,不会让外婆担心,对吗?”
暮云声轻叹一声:“商玄去找您了?”
能把老太太请到这里来的人,整个龙门山也没两个,整个龙门山能说动暮云声的人也没两个。
暮宛白:“瞒不过你,他担心你。”
“外婆别担心,我只是有事需要想明白。”暮云声伸手握住暮宛白的手,老人的指尖虽有岁月留下的细纹,却干净修长,透着一股历经时光沉淀后的优雅劲儿,让他想起另一个女人。
暮宛白笑着问:“想明白了吗?”
暮云声点头,没说,但问道:“外婆,当年,你那么反对母亲和父亲在一起,母亲是怎么说服你的?”
“你母亲啊,和我一样是个犟种,但你的父亲……”像是想到什么过去的回忆,暮宛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父亲,和你一样,是个情种。”
但,情深不寿,暮宛白有时候觉得或许这就是命,但她希望暮云声的命能比他父亲好一点。
“那姑娘在云居?”
暮云声把头埋在暮宛白,低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平静,但却很用力。
“外婆,我怕……我控制不住。”
怕看见她用陌生的视线打量自己,更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消息,他害怕,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摧毁一切,控制不住想把人关起来,控制不住想要……
想……想把她揉进骨血里,谁也碰不得!
暮宛白眉头微皱,像是想起什么往事,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不清楚中间原由,不知道两人怎么会分开的,但她还记得当年傻外孙情窦初开的模样,也知道这傻外孙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来了,只是拍拍暮云声手,温声说:
“我们要允许自己的软弱,当年的事,中间可能有误会,姑娘也许有难处。很多事,要好好说,不要说违心的话,不要做违心的事。”
暮云声点头。
两人聊了会儿,暮云声把云崖叫进来去。
“太姥姥,小叔叔,有什么吩咐!”已经冻得手发僵的云崖如获大释,连忙跑进来,乖巧又嘴甜。
云崖刚抬眼就看见大魔王红着眼朝自己看过来,“送外婆回去。”
怎么眼睛这么红?和太姥姥吵起来了?
不是,我还没呆上一分钟,又要出去!
冷漠无情的男人,总有一天会有来人惩罚你的!
冷漠无情的男人继续开口使唤:“然后去查一下庄梵,明天给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