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捧着奶茶一路向前。
“林榕,你会想象我们一起长大的样子吗?”
“嗯?”
臧漓像是自言自语般:“也许有一个时空里的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在天府,或者在陲峒——我们很早就认识,一起上学、回家,或许会有很多学生时代的经历。你有想......”
“没有,”林榕语气有些急促,“你今天就像一只撒娇的猫,非要人哄。”
臧漓微微欠身,端出服务业的标准假笑:“当然了,我们小榕同学还没有答应跟我在一起。”
林榕挑眉:“现在不算吗?”
臧漓被林榕的气场短暂地震慑了,垂头丧气割地赔款:“好吧,后面再说。”
“那我问问臧漓同学,你会想象我们一起长大的样子吗?”林榕模仿着臧漓中二的口气。
臧漓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想不出。”
“那不就对了,”林榕不容置疑地把奶茶袋子塞到臧漓手上,“我们不是所有东西都一定要有的。”
“时间,和一些花费了时间也得不到的经历。”
“就像如果三个月前我没有回天府,我们现在也许都不会再见面了。”
“如果我们一起长大,我就没有办法见到那个时候的你了——开着破车戴着墨镜,或者在九十四坊门口都要冻死了还要等我。”
“我也一样,如果我们一起长大,你就见不到现在的我了。”
“因为这是我们的自由。”
林榕说完,终于面向臧漓,见对方怔忡,林榕无端地有点想笑,但他强忍着,继续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所以能在陲峒遇到你,到后来能跟你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圆满的巧合。”
拉卜楞寺内,林榕站在被酥油花笼罩的大殿,感觉自己被一种热烈而灿烂的情绪包裹。
他没有再看这些剩下的转经筒。
从甘南一反既往的阵雨,回到陲峒灼热而晴朗的长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