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一个周末。
林榕把臧漓箍在他腰间的两条胳膊捞出被窝,像卷奶油毛巾卷一样把被子裹起来。
臧漓对林榕这招谙熟于心,当即抓住被角,强行把自己拽回被窝,“吧唧”一声在林榕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喜欢你,林榕,我们在一起吧。”
......
林榕抬起眼皮,发现臧漓正经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是说,我们之前那几个月都不算‘在一起’吗?”
“那倒不是,”臧漓扣掉闹钟,麻利地起身穿衣服,“只是突然记起来之前好像没跟你说过。”
天府车站的暴雨已经过去三个月,自那以后,林榕和臧漓就像两粒滴落在一起的雨水一样密不可分,没有任何龃龉,顺理成章地开始了同居。
林榕初入大学,天天忙于学业、学生工作和填各种表,一度抽不出来时间直播。更不用提臧漓和他的新晋网红小店,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每天睡觉都像是累昏过去一样。
就这样,直到今早,两人才后知后觉好像略过了“表白”这个流程。
“闲的你。”林榕评价。
臧漓换好衣服,被南方的湿冷冻得打了个冷颤,凑过去给林榕盖好被子,连哄带骗地:“下午四点下班,来店里接我?”
林榕微微偏头,一副装作在思考的样子。
一秒,两秒,三秒。
臧漓摸了摸他的头发:“睡吧,睡醒再说。”
轻柔的关门声。
林榕翻了个身,静默半晌,还是坐了起来。
“在一起”这三个字说起来简单,但对臧漓和林榕来说,却是一块难以忽视的心病。
从金城到陲峒的高铁上,林榕曾不止一次地想,要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再多一点就好了。对林榕来说,那张蓝色车票就像一张通往Happy ending的准入许可,但之前的任务进度无法真正满足它的使用条件。
如果相处的时间再多一些,他和臧漓一起看过陲峒的雪,或者更远,更深,直至他们足够了解彼此——
林榕通常在这时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