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夏的学校和姜康成去工作的地方并不在一个方向,故而那天从机场出来后两人便各自分开了。
知晓她一个小姑娘第一次一个人出国,姜康成后来还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大概意思是他会在米兰待一周,如果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人情自然是记在温弘阔头上的。
盼夏没有什么事需要去找他,没想到是姜康成先来“麻烦”她了。
这周末他有一个宴会需要带女伴,一同来出差的女同事因为临时有事提前回国了,思来想去只能冒昧问盼夏能不能帮他临时救急。
周末是有时间的,但是盼夏可从来没去过什么宴会。
心存顾虑,她把消息发给了温弘阔。
半个小时后,大概是和姜康成沟通了一番,温弘阔回复她:
[是一家慈善会的小型午宴,你想去玩的话可以跟着去看看,不想去的话不要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直接回绝就好。
[去的话不许喝酒,天黑前必须回学校。]
盼夏看着“不许喝酒”四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乖乖地回复:[好。]
周末前,姜康成推了一个造型师的联系方式给盼夏,让盼夏去选一套礼服。
造型师发来的礼服款式都是很中规中矩的公主裙,没有暴露的款式,很符合她学生的身份。
服装很保守,但这是盼夏第一次这样郑重其事地挑选礼服,新奇,又难掩兴奋。
对着一堆图片纠结良久,盼夏选定了一套海蓝色的公主裙。
看过一次真正的大海后,她就深深爱上了大海蔚蓝的颜色,看起来果冻般清澈,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又幽深如深渊。
蓝色真是神秘又迷人的颜色。
盼夏推开窗,窗外是入目的绿茵,春意凉爽、静谧。
风吹得书桌上的书页唰唰作响。
美好得近乎有些不真实。
这样美好的风景里,她却恶毒地想着,此刻她的“家人”又应该在做什么呢?
正是播种的时节,但家里的田地大多都给了亲戚,鸡鸭猪也都卖了。
为了儿子上好高中,她爸妈把进城务工存的老底都掏了出来,掏了一大笔择校费,还想去县城买套房子,首付差两万块钱。
为了这两万块钱,家里已经和人谈妥了,那年下半年就给她定亲。
但她跑了。
想来“家里”应该还是搬到县城了,毕竟是为了宝贝儿子上学,而这不仅方便了她爹吃喝嫖赌,还方便了他们儿子混迹网吧、偷鸡摸狗。
有些人的命从出生就注定要烂在泥里,而她偏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