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主子和喜鹊都没什么异样,再一想在她们宫里,私底下的事也没人会去仙美人面前胡说,也就乐乐呵呵拿下去了。
糕点可是好东西,她们宫女一年四季难得分到几回,像之前,安答应自己都不够吃,哪还能分给她们,也就偶尔沾沾仙美人的光,才能吃上几块吃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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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沈清禾再次去了舞乐坊,然而她等了好一会,只稀稀拉拉来了二十几个人。
“其他人呢?”
领头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苏雨硬着头皮:“回仙美人,高婕妤听闻您要了这么多人,在舞乐坊闹了一回,有几个就跟着高婕妤走了,还有几人称病不来了。”
沈清禾脸色沉了下来:“你们三组先一一跳给我看,缺人我再想办法。”
首先上场的就是苏雨,几个人虽说算不上多惊艳,但中规中矩,把该学的都学好了,沈清禾点了点头,然后是芙蓉,平心而论,芙蓉跳得还算,身姿曼妙,但沈清禾一眼就看出,她舞姿甚是敷衍,连带跟着一起的八个人连动作都不一致,松松垮垮,难登大雅之堂。
最后是杏儿,她跳的最为认真,只是一起的几人频频犯错,瞧着惨不忍睹。
沈清禾一时没有说话,气氛凝滞时,她一挥手,辛夷便提起三个荷包:“今日我来看看,本想是见到大家齐心协力,踊跃夺魁的斗志,只可惜事与愿违,这三个荷包今日本想赏给你们,可我瞧着,确是赏不下去了。苏雨,你来拿一个,今日你们跳的最好。三日后我会再来一次,若是跳得好,银子自然会有,但若是跳不好,我宁愿不要这么多人,明白吗?”
那荷包又大又鼓,舞姬们眼睁睁看着苏雨拿走一个,当众与同伴分了,当场就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好好跳了,谁知道还有银子拿,下一回得好好准备准备,一定争取拿到银子!
回去的路上,辛夷嘟囔:“这高婕妤怎么这样,明明都说好的,她又来横插一脚。”
“她不闹,我倒是要怀疑,”沈清禾毫不在意,“靶子就竖在那,究竟谁会忍不住,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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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不大去景仁宫了,皇后早有意料,宁国公上折告假,宁贵人在宫中寸步难行,太后闭宫不出,皇上已经不需要皇后了,无论前朝还是后宫,她坐在镜前嘲讽似地勾起一抹笑:“快替本宫数数,皇上有几日没来了?”
岑嬷嬷无声叹了口气,这问,不好答也得答:“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十五还来瞧了娘娘呢,也就是快年底了,前头忙,皇上才不来后宫,您瞧其他几个宫也没去不是?”
皇后嗤了声:“是没去,今天接高婕妤,明天接仙美人,太宸宫还不够热闹吗?嬷嬷你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堂堂皇后,又岂会计较这些,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宠爱,本宫不需要这些。”
“也别等年后了,明日就叫皇上来一趟景仁宫吧,让安答应好好准备着。”
“是。”
皇后难得主动请皇帝过去,即便不是初一十五,李珩也给面子地去了。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后礼行了一半,李珩便亲自托起来了。
“可是元旦宴有什么事要同朕说?”还有不到十日就是元旦,整个皇宫都在为元旦宴忙碌着,李珩自然也以为是正事。
皇后斟酒的动作一顿,神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不是正事,嫔妾就不能邀皇上来景仁宫?”
李珩没防备她竟会这么说,干笑两声:“怎么会。”
皇后道:“不过今日请皇上来,确实是有一件事,要皇上参谋参谋。”说着,她轻拍两下,就有宫人将面前的灯吹灭几盏,接着不远处忽起光芒,将一道婀娜身影投在屏风之上。
接着乐声响起,那道身影抬起手,曼妙歌声倾泻而出,如出谷黄鹂般悦耳。
屏风后身姿转动,皇后瞧了一眼皇帝的脸色,他正闭着眼,似乎在享受歌声,想必是喜欢她安排的这场惊喜,皇后说不清心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一曲毕,皇后看过来:“皇上觉得这歌喉如何,若是在元旦宴,可登的上大雅之堂?”
李珩双腿往前一伸:“皇后觉得好,那自然是好的。”
皇帝不接茬,皇后难得不恼,她只笑道:“皇上可知道,今日献这一曲的是谁?”
李珩平日里也爱听些曲儿,不过今日这曲嗓子听着有些陌生,想必不是舞乐坊的歌姬,今日皇后这一出也明明白白,李珩随口猜道:“是你从宫外寻来的?”
皇后别有深意地摇摇头:“出来吧。”
那抹身影从屏风后踏出来,纤腰系紧,在冷冽的冬日中,只穿了一袭抹胸搭薄纱罩衣,昏暗的灯光摇晃,平白添了几分暧昧:“妾安氏参见皇上。”
李珩眯眼瞧了瞧,虽说只见过安答应寥寥几次,但不至于不记得她,平日里素来低着头不怎么出声的温婉女子,如今唱着美妙的歌喉,穿着撩人的衣衫,确实叫他有几分震惊:“原来是安答应,起来吧。”
皇后似笑非笑朝安答应瞧了一眼:“还不快来给皇上斟酒。”
安答应柔柔应了声是,她脚步轻轻,一举一动都在房中练了无数遍,只为最凹出最曼妙的身姿。
李珩饮下这杯酒,一切似乎水到渠成,皇后便起身,欲将侧殿留给他们:“皇上,嫔妾酒喝的有些多了,让安答应服侍你吧,嫔妾先退下了。”
然而就在安答应满怀期待等待那一刻时,皇帝却站了起来。
李珩淡淡撇过皇后,没有多看安答应一眼:“既然皇后不胜酒力,朕也回去了。”
皇后一时愣在原地,乱了头脑,安答应慌乱之下,叫了一声:“皇上……”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不愿意让她侍寝,明明她已经做到了最好,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昏暗灯光下,李珩面无表情:“给安答应一件披风,送她回去。”
李珩走出景仁宫的脚步又疾又快,陈德应肥吨的身子跑得呼哧呼哧,连声在身后喊:“皇上,您慢些,夜黑路滑,当心脚下。”
离去前,岑嬷嬷给陈德应使了个眼色,但是陈德应也不知道皇上究竟为何突然离去,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不应该啊。
李珩心里头却有一团火。
皇后什么意思昭然若揭,她瞧不上自己,从前还会装一装,如今连装都不装了,找了个什劳子答应来敷衍自己,把他当做什么,他堂堂大临皇帝,岂是一女子说摆布就能摆布的,好啊,既然你景仁宫不欢迎朕,有的是地方欢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