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三句不离赵宁,说赵宁就是小时候救她的那个人,说赵宁又救她一回,他们这是天注定的缘分,最后她讲:
“阿竹,我喜欢太孙,我想嫁给他!”
叶萧竹:!
这个时候,她竟然松了口气,于星月说的是“想”,不是“要”,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阿竹,你觉得,我同他,怎样?”于星月又问。
叶萧竹看她许久,最后说:“你配得上更好的。”
皇太孙还不好?
她这话属实有些大逆不道,不过院中都是自家人,也没人会说出去。
之后于星月被许兰惊赶回房间休息,叶萧竹也自觉起身离开,许兰惊提出送她一送。
叶萧竹略微诧异,她踏入这里之后,许兰惊未曾同她讲过一句话。
不过诧异也只是一瞬间,许兰惊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大山照顾好于星月,叶萧竹便明白了,许兰惊这是有话对她说,还是和于星月有关。
这并不奇怪,在原书里面,于星月和许兰惊就是最好的密友。
“许大夫,可是有话要说?”
四下无人时,叶萧竹率先出声。
她话音刚落下,许兰惊便开口了:“昨日星月回来之后,性情大变,行为怪异,我问过少将军,不过少将军说宴会没有奇怪之处和奇怪之人,你见多识广,我想向你打听一二,昨日宴会上星月身边可有出现什么可疑之人?”
“……这,你是怀疑她被下蛊了?”
“嗯,古书上确有记载这种域外秘术。”许兰惊眼睛亮了一下,再次认证叶萧竹是个见多识广的人。
叶萧竹笑了一下。
于星月恐怕不是中蛊,是原书剧情在发力,但她不能这么和许兰惊说。
思索了一会儿,叶萧竹没有和许兰惊讨论这蛊术真伪,只是和他说于千山手握重兵,是朝堂上的香饽饽,“在云城的时候,将军是为三皇子所去,现下回了京,听闻这将军府和三皇子来往仍旧密切。”
许兰惊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眉间皱褶愈深。
叶萧竹叹了一口气,还是点明:“昨日星月落水,是皇太孙赵宁相救,就是星月现在心心念念的人,虽贵为皇太孙,但他父亲早亡,东宫如今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太子妃母族并不显赫,皇太孙若想顺利坐上那位置,有些保障是极为重要的。”
“听星月说,过些时日你打算离京?”不等许兰惊说话,叶萧竹又问。
许兰惊愣了愣,似乎是刚消化完上面那些话,讷讷地点了点头。
“当时星月说你们走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看那样子,分明是想与你们同去。”府门到了,她停下脚步,让许兰惊不必再送,“许大夫,依我看,你既有离京的打算,不若早些动身,大将军和少将军既禁了星月的足,定也不想她沾染朝堂是非,你带她一起走,他们想必也会同意的。”
言尽于此,许兰惊也该明白了。
叶萧竹踏着晚霞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许兰惊带着于星月离开京城,赵宁的如意算盘就会落空,于星月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于星月。
“什么事这么开心呐?”
怀中突然多了个东西,她被惊了一下,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茶楼外面,祝珩落座二楼雅间,从窗户处探出半边身子,冲她招手,“阿竹,上来喝茶。”
叶萧竹捻了捻手上的茶宠,是只两指宽的王八,再看一眼眉眼带笑的祝珩,随即扬了扬手,并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了。
祝珩:!
“欸!我的王八!”
他扯着嗓子扒在那吼,见叶萧竹没有半点儿回头的意思,跑到楼下给掌柜的扔了锭银子,然后追着叶萧竹去了。
好不容易追到人,他装作一副累极的模样,控诉叶萧竹,“你好狠的心呐,从前喊我亲亲夫君,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我说!”
叶萧竹和他拉开距离,加快脚步,实在是怕了他这张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不害臊。
祝珩见她这样,仍旧是笑嘻嘻地贴上来,“怎么了?戳中你的痛处了?我就是要叫所有人知道,你是个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
“何来夫?何来子?”
叶萧竹推他一把,低呵,“你莫要毁我名声,将来我还要寻个贤夫良父赘进家中来呢。”
这话一点儿重量都无,反正祝珩听了,心里头美得很,顺坡便爬,“那就赘我吧,阿竹,你赘了我,我一定日日相妻教子,替你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叫你操半分心。”
叶萧竹装听不见。
反正到了秀丽布行外头,祝珩就自己停下了。
他可不敢进去,长公主还在替他相看京中贵女,若是进去了,免不得安宁又要臊白他。
“阿竹,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他和叶萧竹说夜安,眼巴巴看着人进去了,这才离开。
安宁在柜台前算账,看到祝珩了,不过见他没进来,便没说什么,姑娘心情好,他也开心了,转头和琴婆婆商量,加两个荤菜,琴婆婆爽快答应,叶萧竹已经用过膳,不过不好拂他们的好意,又吃了一回。
夜里,她躺在床上,左手红玉牌,右手茶王八,都是祝珩的。
祝珩的红玉牌在她手里一直未还回去,现在反而越来越多了,这叫什么事?
藕断丝连!
叶萧竹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第二日,藕断丝连的祝珩又来了,守在布行外头,说是邀她一起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