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长公主又在给祝珩相看合适的女子,或许再过不久,他便要成亲了……
“阿竹,我同你说,我哥哥入京这些时日,好些人同我打听他,若不是我们府上没有当家主母,只怕说媒的早将门槛踏破了,前些天同我一起来的那几位小姐,全都是对他有意的人呢。”
晌午的时候,于星月到这边来办事,路过便走进来与叶萧竹闲话。
叶萧竹见她气喘吁吁,把算盘扔给安宁,他幼时识过几年字,叶萧竹教了几回,现在他能自己算账了,把这边的事交给安宁,叶萧竹带着于星月到后院去。
“她们送了我好些物件,都希望我在哥哥面前说好话,不过我只说了一回,便被他骂了一顿。”于星月愤愤不停地讲,当真是对此事耿耿于怀,“我就不知道了,他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子?我看着那张家李家的小姐就不错,可上回她们去府上找我玩,与哥哥打了照面,他一句话都不与人讲!”
“哎!这样下去,怎样才能讨得媳妇吗?”
于星月幽幽叹一口气:“若是府上有主母操持,这些事便好办许多。”
于千山至今未娶,她和于星寒皆是于千山收养的。
对这些事,叶萧竹也不甚了解,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把桌上的糕点往她那边推了推,“吃些甜的心情好,你尝尝。”
于星月不客气,捻了一块就往嘴里扔。
"香甜可口,口齿生津,果真是好东西!"
她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
眯了眯眼,突然看向叶萧竹,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叶萧竹笑了笑。
“……阿竹,那谁……祝珩要议亲了,你可知情?”
叶萧竹闻言,点点头。
于星月小心翼翼打量,看她神色无异,松了口气,这才继续道:“阿竹,你看我哥哥,如何?”
“嗯?”叶萧竹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于星月分不清她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她瞧于星寒那模样,心思分明就是在叶萧竹身上,之前有祝珩便罢了,现在祝珩马上要议亲,若能撮合叶萧竹和她哥哥成一对,岂不是美事一桩,反正她对这个嫂子喜欢的紧,这便是这段时日她常往这边跑的原因之一。
可不管她怎样说于星寒,说有多少人抢着要与于星寒在一处,叶萧竹都无动于衷。
所以今日她才直接这般问了,但问了又后悔。
她哥哥都没说什么,她擅作主张替他乱说反倒不好,于是于星月摆摆手,把话题掀了过去。
“明日要去参加荷花宴呢,这些时日东跑西跑的,都没时间钻研医术,师父都生我的气了。”
许兰惊和大山暂住在将军府,还是和在云城时一样,设摊义诊,叶萧竹没有与她见过面,都是听于星月说的。
她也捻了块糕点吃,阿达买了讨好翠翠,顺手带回来一份,听说排了很长的队,确实好吃。
“荷花宴?”她没有提许兰惊,顺着于星月的话说起别的。
“嗯,都是一些世家贵女约着赏花,约在荷花亭,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我们府上没有主母操持,爹爹和哥哥又管不了女人家的事,我就算是再不喜欢,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叶萧竹若有所思:“星月,若是这样的话,我能否陪你去。”
“……你怎得突然对这个来了兴趣?”
“这些时日你给我这铺子里拉了很多客源,但你精力有限,总是麻烦你,我也很是不好意思,所以我想借着这回荷花宴,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秀丽布行,看看能不能多拉些生意。”
叶萧竹掉钱眼里于星月是知道的,而且听说最近还打算给阿达娶亲,那更是要多赚一些,她养活这一大家子人,经营这布行不容易。
所以听了叶萧竹的说辞,于星月没有多想,轻易便答应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叶萧竹保证。
于星月:“什么叫不给我添麻烦?就算是你给我添麻烦,我也高兴,总之到了那,我帮着你一起拉客。”
“好。”
于星月这原书女主,性格是个顶个的好,就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她与赵宁的感情线,目前看来已经断的彻彻底底了。
叶萧竹试探过,发现于星月这情丝,宛若不存在,只要不涉及情爱的事,她一律干劲十足,只要与情爱沾了边的事,她那是避而远之。
“阿竹,明日见。”
“明日见。”
时候不早了,叶萧竹目送她离开。
于星月脚步欢快,往左边的摊子上瞅一眼,又往右边的摊子上停一下,好大一会儿才彻底走出这条长街。
叶萧竹就那么看着,觉得她这样也很好。
爱,是会叫人痛苦的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