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两日前,他现在憔悴了许多,想来也不好过。
见他出来,百姓更加激动,各个张着血盆大口,都想尝一口龙种什么味道,也不知道疫病在其中起了多大作用。
看着暴乱的人群,三皇子从于星寒身后走出来半步,清了清嗓子,开口让大家静一静。
只是没人听他的,最后还是于星寒怒吼出声,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
三皇子喘了口气,挺直脊背,先是讲清此次疫病之事,他虽隐瞒了实情,但本意是不想让大家忧心,绝没有旁的想法,又讲自己先前的承诺绝不作假,他同云城百姓同生死,最后又说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方子,大家都不会有事,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他这么说,被诓骗过一回的众人没有轻易相信,人群中发出不少质疑的声音。
“哼,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继续骗人!”
“他们这些权贵官老爷最会骗人了!”
“不能信他!他指定又是诓人的!我们现在信了,他转头走了,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怎么办!”
“对!不能信他!”
眼看着又要闹起来,于星寒朝叶萧竹他们这边看过来,看到被绑着的那个疫人除了皮肤溃烂宛若正常人之后,神情一震,侧首和三皇子耳语几句,接着三皇子也看了过来,再开口时声音往上扬了扬:
“是真的!真的研制出治疗疫病的方子了!有感染疫病的人已经被治好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
说完,百姓仍有不信,但也纷纷让开了路,选择先看看三皇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像不对劲。”眼看着官兵给他们开了一条路,三皇子在那头笑眯眯的招手,许兰惊突然开口。
还好她站在后面一些,声音也小,其他人听到她开口说话了。
叶萧竹刚好站在她前面,闻言,笑着回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还没等到许兰惊开口,于星寒已经到了跟前。
“先过去吧,大家都看着呢。”
话是对着叶萧竹说的,祝珩牵住叶萧竹的手,往三皇子那边走,没给她回于星寒话的机会。
于星寒无奈笑了笑,笑祝珩幼稚。
幼稚的祝珩牵着叶萧竹走到三皇子身边,三皇子眼睛从他们交缠的手上扫过,他动动手指,把人牵的更紧,扬着下巴叫了声“舅舅”。
三皇子礼尚往来,也喊了声“阿珩”,说完,犹嫌不够,再开口时语气中长辈对晚辈的忧心关爱便十分明显了,“你去何处了?你可知道,长姐找你找的很是辛苦,我也跟着着急的很,若不是被派来云城处理公事,我原也打算自请去骊城一带寻你。”
祝珩拱手作揖, “舅舅有心了,是我让你们担心了,此番回京定会同母亲好好赔罪。”说着说着,兀自笑起来,牵在一处的两只手晃到三皇子眼下,“不过母亲定不会怪罪我的,我给她寻了个好儿媳!”
叶萧竹:!
她本在旁观,心说两人真会装,虽说是亲戚,但又不亲近,这会儿演上舅甥情深了,没想到火突然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她想抽祝珩一顿,让他再敢胡说,可大庭广众的,她做不出来那事,连尴尬的表情都成了娇羞。
三皇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白了,原来叶萧竹是祝珩床榻上的人,难怪拿着他的红玉牌耍威风,继而又庆幸自己没开罪她,枕边风可怕的很。
他心底嫌恶祝珩贪图美色不务正业,不欲再跟他你来我往的寒暄,朝那头的于星寒看去,让他快些把那疫人押过来,连同那对师徒,快点弄出药方解了云城的困,好让他从此声名鹊起。
那头于星寒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疫人,眼瞳是正常的,神态也是正常的,松了口气,摆摆手,让身后的士卒把人带过去,然后看了许兰惊一眼,对她施了个礼,“辛苦许大夫,此间事了,定有重谢。”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师父……”
看许兰惊一动不动,大山碰了碰她的肩膀。
许兰惊提了口气,这才迈步往那边走,叶萧竹已经站在那边了,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感知到什么,眉心蹙起忧愁。
三皇子满意的看着那宛若正常人的疫人,眼底的喜悦几乎要抑制不住。
“这就是医治好的疫人,你们看,除了皮肤有些溃烂,和常人无异。”他围着那疫人转,一边转一边说,那疫人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也随着他转,对上视线的时候还会弯起眼睛。
“他被绑着!我们怎么知道是真的好了还是假的!”下头有人说。
三皇子又和那疫人对上视线,那实在是一双很温和无害的眼睛,于是他让身旁的士卒解开绳索。
“不行!”许兰惊出声制止,三皇子挥挥手,就有人将她拦住。
绳索最后还是解开了。
疫人好端端站着,三皇子又笑了。
“你们看!无事!真的治好了!”
下一瞬,变故发生。
这黑瞳的疫人扑倒给他解开绳索的官兵,从他脸上咬下一块肉来,开始咀嚼、吞咽,接着又一口、又一口……
赤瞳疫人只是伤人咬人,黑瞳疫人不仅会吃人,还会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