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直挺挺倒下,水房湿漉漉的,新换上的衣裳又被打湿了。
他真的很笨,总是给阿竹添麻烦。
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叶箫竹跪在他身边,焦急的在喊。
“祝珩!”
可是,祝珩是谁呢?
……
祝珩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叶箫竹就在床边趴着,他一有动作立马就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完才想起祝珩现在开不了口,又赶紧摆摆手让他别说话了。
“许兰惊说你这是风疹,是那脏泥闹的,过几日便会好了。”其实就是过敏,叶箫竹没想到他这么脆弱,就这豌豆公主体质,真的是原书中的恶毒男反派吗?
不会其实这个祝珩也是别人穿过来的吧?
!
叶箫竹想一出是一出,把给祝珩留的饭菜端给他,开始莫名其妙背古诗:
“锄禾日当午?”
“?”
讲英语:
“How are you?”
“?”
“……”
好吧,叶箫竹放弃了。
祝珩肿成猪头一样的脸上只有疑惑。
“快吃吧,估摸着你快醒了,鱼汤才温过,鲜的很,安康特意给你留了最嫩的部位。”看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手上也有些肿,叶箫竹拿了勺子,一勺一勺的喂他。
祝珩自醒来开始就愣愣的,叶箫竹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只是他嘴是肿的,喉咙也是肿的,吞咽困难,味觉好像也暂时失灵了,没能好好品尝这碗很鲜的鱼汤。
吃了半碗,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叶箫竹放下碗,拿帕子湿水给他擦了一遍手和脸,又拿许兰惊给的药膏给他抹上,这么好的一张脸,可别这么毁了。
“接着睡吧,还早呢。”
看着祝珩躺下,她重新坐回床边的的凳子上,占了一小点床头的位置趴下,闭上眼睛前还叮嘱祝珩,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喊醒她。
没办法,做戏做全套,她和祝珩在装夫妻,自然是睡一起的,更何况祝珩还生病了,这种时候更是不能分房了。
若是平日,睡床的肯定是她,可现在祝珩都成这样了,她也不好意思欺负他。
祝珩没大碍,叶箫竹入睡的很快,祝珩却睡不着,他微微皱着眉,身上肿胀的痒痛叫人难耐,更折磨他的却是刺痛的脑袋和脑袋里走马花一样闪过的画面,看不清也抓不住。
手下意识摸向空荡荡的腰间,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的。
这是在哪里?
他是谁?
她又是谁?
夜深了,没有人能给他回答,寂静中,只有叶箫竹平缓的呼吸拂过他耳畔。
祝珩动了动,偏头看去,睡梦中的叶箫竹拧着纤细的眉,额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嘴唇翕动,祝珩凑近了一点儿,听到她呢喃:
“……妈妈,我错了……”
……
次日,祝珩看上去好多了,没那么肿了,也可以简单开口说一些话了,反倒是叶箫竹腰酸背痛,和被人揍了一顿没差别,她扶着直不起来的腰,心想自己还不如睡地上呢。
还好今日就不用继续宿在这里,等进了云城,她高低订个大床房。
昨个儿用晚膳的时候,攀谈中得知于星寒此行也是要进城的,他没说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但叶箫竹猜想应该和原书女主脱不了干系,毕竟如果没有出现偏差的话,按照原书时间线,现在女主就在云城。
知道于星寒要进城,叶箫竹顺口说了一嘴,问他能不能带他们也进城,于星寒答应了。
有了这少将军带路,别说是进区区一个云城城门,就算是入住郡守府,怕是也不敢有人阻拦。
果真还是有权有势好啊,叶箫竹感慨一句。
收拾收拾,他们就准备进城了。
祝珩脸上肿成那样子,许兰惊说最好不要风吹日晒,恰好刘阿婆平日也会做些帷帽卖到城里,这回没进城,手上正有余留,叶箫竹顺理成章给祝珩买了一顶。
这下好了,就算他于星寒真是个火眼金睛,脸都看不到,她不信他还能认出祝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