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是我送给阿竹的!”
叶箫竹不说话,看戏一样看着他。
突然,祝珩脸色一变,伸出手,生气的说:“还给我!”
“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叶箫竹抱臂,明明比祝珩矮上一截,但轻易就能叫人看出谁是被欺负的那个。
祝珩说不过也凶不过,真的要哭了。
琴婆婆和许兰惊打水回来看到,给他们一人递一个刚摘的野果:“大行,你最喜欢的果子,婆婆给你挑最大的那个。”
“谢谢琴婆婆!”
傻子还怪有礼貌的。
“讨厌阿竹。”
啧,他真傻还是假傻啊?还学会告状了。
“告状精,玩不起!”叶箫竹一口咬下野果,嘶,酸的要命。
“你讨厌!”
“你告状精!”
“……”
两人谁也不肯让谁,吵的有来有回。
琴婆婆笑眯眯的看着,最后还是许兰惊受不了。
“幼稚。”说完,觉得不够,又添了一句“有病”之后扬长而去。
叶箫竹:……
“哈哈哈,你们玩,我给他们拿果子过去。”琴婆婆追着许兰惊走远。
叶箫竹站在原地。
幼稚吗?有病吗?
好像是有点。
傻气可能也会传染。
“不跟你吵了!傻子!”
她笑着瞪一眼把傻气传染给她的祝珩,转身跑开,让许兰惊和琴婆婆等等她。
傻子是她的尾巴,自然是坠在身后的。
这一路上发生许多啼笑皆非的事,欢歌笑语从未停歇,连许兰惊那个总是冰着脸的怪脾气家伙都多了许多笑脸。
没有叶箫竹想象中的那些磨难,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终于抵达云城的那天,已经入了夏,明晃晃的太阳悬在天上,每个人都被晒的蔫巴巴的。
记得没错的话,再过几日瘟疫就要爆发了。
叶箫竹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城。
虽然许兰惊和药材都在,但这药方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配出来的,就算书里面没有描写,叶箫竹也知道瘟疫爆发时一场怎样要命的事,尸横遍野,白骨露野……
如果第一批染了病,岂不是必死无疑。
她要让大家去冒这个险吗?
可是不深入虎穴,焉得虎子?
叶箫竹陷入两难境地,这些话还不能找人说,只能自己闷着,许兰惊还骂她臭着张脸给谁看。
叶箫竹委屈,叶萧竹不说。
她还在纠结是直接进城,还是在城外伺机而动,城门突然就要关了,里头的人出不来,外头的人也进不去了。
!
事情发展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这十几年来她每日都要复盘一遍书中的时间线,没有记错啊,再过几日瘟疫才会爆发啊!
“军爷,发生什么事了?我娘病了,在家里等着见我最后一面呢!”
一人眼看着城门就要阖上,疯了一样从人群中冲出。
那官兵见人冲上来,一脚踹过去,将人踹倒在地,也不答他的话,只是吩咐手底下的人快关城门。
突然,那倒地的百姓爬起来朝城门口冲过去,眼睛血红,面目狰狞着扑过去,还没近身,那官兵拔刀一砍,那人软绵绵倒地,血溅了一地,也溅了那官兵一身。
“杀人啦!”
“官府杀人啦!”
“开门!开门!”
“砰砰砰!砰砰砰!”
城门已经彻底阖上,人群乱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任人踩踏。
祝珩看着身旁的叶箫竹,几欲哭出来:“阿竹,你怎么了?”
叶箫竹满脸惊惶,眼角快要被揉破,一只眼睛已经同死掉那人一样红。
完了!
“血好像溅到我的眼睛里了。”
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已经感染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