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算了,邀许兰惊去云城之事还得从长计议,至于祝珩,既然第一次她没能杀了他,那以后也不会叫他死在自己手上。
听完叶萧竹的话,许兰惊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冷冷瞪她一眼,热情不再,木着脸开门赶人。
“我累了,要休息,叶姑娘自便。”
“……”
叶萧竹哭笑不得,变脸比她还快。
她出了许兰惊的屋子,没有丝毫担心,许兰惊是个心善的人,就算她现在拒绝了提议,许兰惊也不会恼羞成怒赶他们走,叶萧竹脸皮厚的很,已经打定主意要赖下来。
同她想的没差,没一会儿,大山给他们送了些吃的,告诉他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我师父说平伯伤口还要观察些时日,且频频移动不利伤口恢复,宅中尚有空房,你们就暂且住下吧。”
叶萧竹面上故作不好意思,实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自从离开桃溪村之后,不是露宿街头就是夜宿破庙,总之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回到了许兰惊这,算是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有遮风挡雨的瓦檐,有厚实温暖的床褥,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嗯,还真有。
叶萧竹看着紧闭的房门,同靠门站着的祝珩大眼瞪小眼。
“你……”
她话还没出口呢,门从外头被敲响,祝珩慢吞吞侧身让开,任由敲门声再急也不见半点动作。
“啧。”叶萧竹不指望傻子了,不耐烦的自己起身去开门。
安康站在门外,陡然与叶萧竹对上,往后退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凑过来,越过叶萧竹探头探脑往里看,看到低着头一脸娇羞的祝珩,和他挥了挥手,这才转回去和叶萧竹说话。
“姑娘,你同许大夫说傻子是你相公,所以大山哥安排你们住一间。”
“嗯。”叶萧竹气压很低,虽生气不满,但也没有说别的,和祝珩睡一间屋子又不会掉块肉,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思想没有这么迂腐,只是多少有些不快。
“我交代你的事做了吗?”叶萧竹不想再提祝珩这事,她让安康转告另外几人往后不要再喊她姑娘,平伯和琴婆婆喊她名字即可,安宁和安康喊她姐姐,以防在许兰惊跟前露馅。
安康点头,“姑……姐姐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安宁哥他们都说记住了。”
叶萧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从许兰惊那屋顺的糖果递给他,正准备夸他能干呢,安康接过糖果,嘴一咧,扯着叶萧竹弯下腰,压低声音乐呵呵同她讲:“姐姐,傻子不知道什么叫做演戏,我怕他演砸了,方才你和许大夫走后,他问我相公是什么意思,我同他说相公就是两个人成亲了,姑娘家叫汉子相公,然后他问我,他是不是你的相公。”
叶萧竹闭上眼睛,几乎可以预料到安康这死小子说了些什么。
“我说是!”安康嘴巴咧的更大了,好似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
叶萧竹一把将刚给出去的糖抢回来,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转身回屋,将委屈巴巴的安康拒之门外。
“别再烦我!否则明天将你送给人牙子!”
此话一出,敲门声只敢响了一声。
叶萧竹刚呼出一口气,扭身对上门边持续娇羞的祝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眼不见为净,她剥开糖果扔进嘴里,自顾自往床上躺,顺势放下了床幔。
隔了一会儿,杵在门边的祝珩挪到床边,一言不发开始脱衣裳。
“你做什么?!”叶萧竹冷眼瞟过去,一个眼刀叫祝珩的动作生生停住,“你睡地上!”说完,一床被子扔了出来。
祝珩接住,傻不愣登开口:“你是娘子,我是相公,一起睡。”
叶萧竹:“这也是安康同你讲的?”
“嗯,夫妻一起睡。”祝珩点头。
“呵呵。”叶萧竹咬碎嘴里的糖果,“那他有没有和你说,你之前惹到我了,我在生你的气,不想和你一起睡,你睡地上。”
祝珩积了瘀血的脑子转的很慢,隔了好久才慢吞吞回答:“哦。”
叶萧竹都快要睡着了。
然而祝珩还不睡,脚步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干嘛。
叶萧竹很累了,好不容易躺到这么正经的床上,只想好好睡一觉,可总被打搅,脾气本来就不好,正要发火,祝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床边,隔着床幔慢吞吞伸出手:
“你吃糖,牙会坏,要漱口。”
叶萧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被气的,“咕噜噜”爬起来,就着祝珩的手漱口,而后又飞快躺下,一句话也没说。
祝珩放好杯子,终于肯安生躺在随便铺的地铺上。
祝珩双手规矩放在肚子上,在夜色中安静的看着叶萧竹的轮廓,这是他的娘子,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但这是他的娘子,他想他应该很爱她。
“夜安。”
他一点儿也睡不着,但希望叶萧竹做个好梦。
叶萧竹没有回话,大概是睡着了。
今夜叶萧竹本来有个好梦的,但睡到半夜,身后贴了具热乎乎的身子,她一下子从美梦中惊醒,顺便将半夜不老实的家伙一脚踹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