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能摸得着的。
按照她们平时的生活节奏,裴时薇现在应该躺在她怀里,裙子只穿给她一个人看,也只勾她一个人的魂。
盛漪函嫉妒得简直快要发狂了,气得头脑发昏,太阳穴突突直跳。
残存的理智在告诉她,裴时薇不仅仅是裴家大小姐,还是时薇集团董事长,那么多耀眼的身份都集中在裴时薇身上,裴时薇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可能只待在她一个人身边。
裴时薇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她自己的心态不正常。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心里不知怎么就产生了奇怪的想法,想把裴时薇牢牢锁在身边,别人哪怕多看裴时薇一眼,她都感到不愉快。
所以她实在想不通,裴时薇为什么对她没有任何占有欲?
盛漪函深呼吸几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气喝完,逼迫自己把这些阴暗的心思收起来。
心里闷闷的,没心思继续加班了。
盛漪函拎起包,关掉办公室里的电脑和灯,直接下楼去停车场,打算开车回家。
裴时薇应该不至于一夜不归吧?
盛漪函心里嘀咕着,漫不经心地走向停车位,耳边忽然传来两声脆响,有人用指节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抬眼一看,盛漪函不禁怔了怔。
前方不远处,昏暗的光线下,裴时薇含笑望过来。
她原本双腿交叠斜倚着车门,见到盛漪函走过来,一下子就直起身,眼眸亮晶晶的,整个人熠熠生辉。
手里拎着一个礼盒,身上仍然穿着照片里那身粉裙子,漂亮得像是从仙境里走出来的人。
盛漪函默不作声走到车边,解锁,坐进车里,没有先开口和裴时薇搭话。
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她到底在和裴时薇闹什么脾气。
裴时薇倒是不用她招呼,紧跟着坐进副驾,自觉地系上安全带。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裴时薇把手中的礼盒给她看:“这就是诗蝶伊的最新款香水,暂时还没对外公开售卖。你先试试看,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多买几套。”
盛漪函扶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呼出来,不想让裴时薇感觉到她的不高兴。
她淡淡地问:“你今晚,就是去参加诗蝶伊的发布会?”
裴时薇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紧跟着解释了一句:“本来我不想去的,可是后来你说今晚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把这套香水带回来,送给你。”
盛漪函心中懊悔,果真是这样,活该她今晚对着冷冰冰的照片生闷气,都是咎由自取。
“每个参加发布会的人,都能领一份吗?”盛漪函问得有点心不在焉。
裴时薇解释得却很认真。
“当然不是。是我去跟诗蝶伊的叶总要的。幸好他肯给我面子,不然我今天就白费功夫了。”
盛漪函心想,裴时薇今晚亲自去参加发布会,不是诗蝶伊肯给裴时薇面子,而是裴时薇肯给诗蝶伊面子吧?
对话告一段落,车里沉默下来。
从头至尾,裴时薇没有问过盛漪函,为什么今晚没去酒吧,却留在公司里加班,盛漪函也没主动说。
但她知道,裴时薇有一万种方法,能及时掌握她的行踪。
这么晚了,裴时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特意赶来公司找她,是不是说明,裴时薇也在一直关注着她呢?
裴时薇并不是对她没有占有欲,只是尊重她的自由,不干涉她的决定。
以前,她害怕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掌控,现在裴时薇让她自己做主,她又嫌裴时薇不在乎她。
真是太矫情了。
盛漪函自嘲地笑了笑,这样看来,她和裴时薇之间,问题其实只出现在她自己身上。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忽然变得非常小气,疑神疑鬼。
也许是因为裴时薇对她太过于纵容,她明明拥有一个无可挑剔的爱人,却像是在恃宠而骄,非但没感到满足,反倒憋了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简直莫名其妙。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回到家门口,盛漪函用指纹解锁,裴时薇跟在她身后进门。
门刚一关上,盛漪函恹恹地垂了垂浓睫,猛地转过身,将裴时薇重重抵在墙上,迫不及待吻住裴时薇的唇。
连灯都来不及打开。
唇舌交缠在一起,指尖缓缓抚过细腻光滑的脖颈和肩胛骨,犹自不满足地伸向衣服里面。
经历过那些分分合合,这次和裴时薇重新在一起,盛漪函总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就像是尝到了甜头,得到了就再也不肯放手,只想自私地独享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真想不通,她以前怎么能做出和裴时薇分手这种荒唐事,后来那些寂寞无聊的日子,又是怎么忍过来的。
人甚至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更何况,她和裴时薇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们之间的差距,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她当初怎么就敢甩了裴时薇的?
她从来都清楚,裴时薇那么光彩夺目的人,哪怕全世界的聚光灯都汇聚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诗蝶伊尚未开始售卖的新品,裴时薇只需要轻飘飘开一句口,就能轻而易举得到。
所有裴时薇想要的东西,只要她说想要,就会被别人双手奉上。
裴家如此强盛,裴时薇如此耀眼,全世界都任她予取予求。
像她这样一摊烂泥的人,根本就配不上裴时薇。
她却还是忍不住贪心,想把裴时薇据为己有。
多么卑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