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一个的棉质米老鼠装饰在发簪的最尾。周无忧把这根造型奇特的发簪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心里不禁有些惊奇。
这么多发簪吗,真的很适合长发的阿依娜。但自己这段时间却从没见过她戴发簪,阿依娜在自己面前的形象总是披着秀发的,偶尔她会将头发用皮筋挽起来。
没想到她竟然喜欢发簪。阿依娜拿起发簪挽住头发该是什么样子呢?她之前会这样在我面前打扮吗?她的头发如此浓密飘逸,配上闪闪发亮的流苏发簪……
周无忧意识到自己开始天马行空,连忙把米老鼠发簪放了回去。在把帘子拉回去前,她又做了件匪夷所思的事。
她将放在中间的一根金属簪子抽走,紧紧握在手心,而后才把一切都恢复原样。
合金簪子闪耀着银色光泽,慢慢流淌进她手心里。
主卧的衣帽间她没去细看。没来由的,她已经能想象到那些并排挂着的衣服的样式。
在疗养院时,阿依娜每天的衣服都是焕然一新的。浅色系的毛衣、冷白色的加绒衬衫,再配上花纹简单的羊毛正装外套,便是她的调性。
所以,即使每天阿依娜的穿着款式不同,周无忧还是会觉得,她的形象是固定的,穿搭是模糊的,只有深邃忧郁的眉眼别样真实。
床头柜上趴着一个相框。周无忧将它掀起,不禁一愣。
里面是空白的。
……阿依娜确实有些不修边幅了。周无忧想,连这种相框都不知道装饰,多浪费啊。
她觉得这里该放些什么。脑子里灵光一闪,放阿依娜的自拍照再合适不过了。大概是在出院前,自己在微信里“骚扰”了她好长时间,才换来她一张带着无奈表情的敷衍自拍。
那张照片里,她的眉眼耷拉着,一整个泡在暗蓝色的环境光里,相机有些反光,窗外进来的金色光束停在她的头发上,勾出几片模糊的光影。
照片她已经保存了。
阿依娜端着一壶水和一碗小米粥从厨房里出来时,正撞上周无忧从主卧里出来。
周无忧远远迎上她的眼神,突然生出一种做贼般的错觉。她有些心虚地大步向前,又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也是我家啊。回过味来后,她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阿依娜:“……”
阿依娜把小米粥和白开水放在了周无忧面前的茶几上,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板药片。
“先喝点米粥垫垫肚子吧。”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并没掀起任何波澜,“肚子里要有点东西才能喝药。”
周无忧听罢,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在客厅的茶几上用完一顿极其敷衍的晚餐后,阿依娜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沓诉讼材料,而后转身去书房关上了门。
她的律师工作异常忙碌,这段时间早退耽搁下的任务真够她吃一壶的。
周无忧则坐在沙发上,托腮看着电视墙发呆。她并没有看电视的欲望,手机也不想玩。只是突然觉得家中静得可怕。
她是不会老实的。比如说现在,她已经开始掏起了茶几。
毛玻璃茶几的储物空间很大,下面的黑色抽屉一层接一层,里面分别放满了抽纸、牙签盒、还有芳香片。
这些东西太多太杂,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合上了。
突然,最下面的抽屉里出现了一张皱巴巴窝起来的纸。周无忧眼前一亮,弯下身将这个与众不同的东西抽了出来,定睛一看,竟是一张报纸。
在这个网络及其发达的时代,报纸作为旧世纪产物,已经处在了被淘汰的边缘。这种传统的传播新闻方式,竟然能够出现在这里。
皱皱巴巴的报纸被放在膝上展开。周无忧眯起眼睛,这是一张全国性的新闻报纸,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彩图和小字,看起来不是一般费劲。
这张报纸的出版印刷时间是2031年,大约三年前。阿依娜留着一张三年前的报纸干什么?她的心中不无疑惑。
报纸第一版面印着一张硕大的彩图,周无忧登时就被这一版面吸引了注意力。
无他,只是因为这张图片下半部分的文字被特意作了批注,密密麻麻的圆珠笔痕迹几乎覆盖了一半的的段落,看得出来这张报纸的读者非常用心。
正文上方印着一行黑体大字:
【南印度洋“犯罪天堂”丑闻回顾——聚焦情人岛事件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