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屿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转去普通病房了,沈悦说他是昨晚醒的,因为太晚了,就没告诉他。
商时屿看着熟睡的父亲,高高悬起的心脏总算落地。
“什么时候能出院?”商时屿问:“几号拆线的?”
“医生说这个线不用拆,恢复的好的话过两天就能出院。”
商时屿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宋北辰解释。
“那是请个护工还是你来照顾?”商时屿看了一眼备忘录:“我们过两天考试,然后我想出去找兼职。”
现在看来,计划是泡汤了。
“到时候我和宋北辰一起照顾爸爸?”
“要不你照顾爸爸,我给你发工资?”人逢喜事精神爽,沈悦今天心情很好。
商时屿皱眉:“不要。”
“到时候在看吧,反正我这边都可以。”
“那行,你快点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你还得上学。”沈悦把商时屿送出医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雾中。
商时屿顺路买了早餐,南方的冬天很潮湿,特别是早上。
商时屿前额的碎发一缕缕的贴在额上,宋北辰还没有起,正常情况下,宋北辰从来不会起这么晚。
刚一走进卧室,就闻到一股腥味,这股腥味在空调的作用下十分明显。。
他看着床上鼓起的大包,走上前去,一把扯开。
宋北辰头发乱哄哄的,床上也有几处明显的血渍。
“流鼻血了吗?”商时屿看他的脸上有几处干掉的血渍,伸手擦了一下,旋即意识到并不是流鼻血。
“你怎么搞得?”商时屿有些急:“伤哪了?我看看。”
宋北辰捂着手,商时屿深吸一口气,哪怕是有心理准备,在看到伤口的那一刻还是不免被吓一跳,指关节处几道深可见骨的平滑的伤口。
“怎么划得?”商时屿从床头柜中翻出消毒水和绷带。
宋北辰依旧是不说话,只是不住的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
商时屿一把拽过:“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释这个伤口,碘伏还是双氧水。”
宋北辰面露惊恐,迫切的想要抽回手,商时屿哪能如他的愿,死死的握住。
“接着垃圾桶,弄床上了可没有干净的床单给你换。”这几天南京阴雨连绵的,洗的衣服几天都干不了。
好在家里常备着这些消毒的东西,商时屿拧开碘伏,一手按住宋北辰,防止他突然向后躲,碘伏消毒液缓缓倒在了伤口上,一瞬间的疼痛差点让宋北辰跳起来。
“这就受不了了?要是在医院用双氧水你不得直接疯。”
宋北辰泪眼汪汪的,生理性眼泪止都止不住。
商时屿利落的用绷带把伤口缠住:“你真该庆幸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
“哼哼···”商时屿冷笑:“可有你的苦头吃的。”
“桌上早餐拎着,我带你去医院。”血还没有止住,这一会的功夫,厚厚的绷带就被血染成了红色,宋北辰的唇都有些泛白。
商时屿给班主任发消息说明原因,然后背上两人的包。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商时屿威胁宋北辰。
这一天天的,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沈悦得知消息,早早地在医院门口等候。
“来过来,妈妈看看你的手。”沈悦不等宋北辰回答,急匆匆拉起宋北辰地手,绷带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你怎么回事啊?”沈悦声音都在颤抖,宋北辰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商时屿都已经习惯了,这几天宋北辰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