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得诡异了起来,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宗窃蓝大概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虽然已经有了想法,可面对的,毕竟还是“大人”的脸,所以他还是花了一点时间,用来做心理建设。
等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他暗中将灵力聚集于掌心,然后猛地向前攻去。
“屋主”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小腿还撞上了矮几,差点向后摔去。
等她艰难地稳住身形,屋中已看不到另一人的身影。
宗窃蓝本是向着卧房的方向冲去的。
他清楚记得,在自己陷入这场突然的睡梦之前,真正的大人是往那儿去的。所以他猜测,她应该还在卧房,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无论如何,他都得让她知道一下。
可他刚冲出去两三步的距离,耳边却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那位大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他:“快跑!从你轰开的那面墙里跑出去!动作快、别回头!”
她知道墙壁是被他弄坏的,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屋主?
情况似乎极为紧急,宗窃蓝下意识就按照听到的指示做了。等回过神来时,他已身处山穴之中。
熟悉的环境,让他多少冷静了一些。
他想,明明知道那个房间里出现了问题,大人的处境或许极为危险,他怎么能将恩人丢在一边,拔腿就跑?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体竟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正推着他不断往外走,试图让他远远离开这是非之地。
如果没办法将整个身体挪回到大人身边的话……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又一次干脆利落地盘腿坐下,准备做一个稍有些风险的尝试。
半刻钟后,宗窃蓝的灵体离开了身体,如一抹幽魂般,飘飘悠悠地向着屋子的方向飞了回去。
这种状态之下,旁人压根儿看不到他的存在,方便他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并在必要的时候发出一击,将大人从危险的处境中解救出来。
那间屋子里,果然同时出现了两位屋主。其中一个还靠在榻子边上,另一个则临近卧房。两人相对而立,脸上的表情都不是特别好看。
“你还要顶着我的脸,试探到什么时候?”
听到靠近卧房的屋主如此询问,榻子边上那个笑了笑。一团白色的雾气聚集在她身侧,又忽地消失,等宗窃蓝再看过去时,站在那里的已经变成了一名年轻男性。他从没有见过这张脸,再结合大人说话时的态度,他推测,这应该和大人来自同个地方。
年轻男子道:“神女,您知道,我也不想使这一招。只是您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不知有多少用心险恶之人对您虎视眈眈,在您的事情上,绝不允许出任何纰漏。所以您确定——您收留那个闯入者,只是想利用他达成目的,并不涉及其他不能透露的内容吗?”
屋主沉下了脸。
“相同的事,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不然你觉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一个浑身戾气的魔教徒伸出援手是为了什么?图他身子吗?”
宗窃蓝:?
要是他的理解没有出现偏差,这两位现在似乎正在讨论他?而且按照这刚刚听到的说法,他是被利用的那一方?
他愈发在意,靠的更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觉察到,那位大人竟向他投来了精准一瞥。可他明明是灵体状态,根本不可能被肉眼所捕捉。
那束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短短一刹便被移开,快到让他怀疑是他的错觉。
青年男子继续开口:“那个男人确实有些特殊性,所以……神女,您打算利用他的身体做什么?明明您已经看不到了,还要这么做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屋主的表情又是一变。情绪变化起伏之大,让宗窃蓝再一次感受到了违和,忍不住怀疑,这也不是真正的她。
“神女大人,您还不明白吗?您的行为,已经引起他们不满了。您明明发现了闯入者,却没有及时上报,这实在让人不得不在意。在您被外面的人彻底污染之前,我们会将一切都处理好的。”
宗窃蓝眼前忽然浮现一层厚重的白雾,遮挡了一切。
而他分明觉察到,在白雾之后,出现了奔着要人性命去的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