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林运星偷偷摸摸回到客房,假装在客房睡了一整晚。
于姐在中午的时候接走了陈瑜。
陈瑜答应回家后会给林运星发消息。
周一是29号,周三晚上各班组织开展元旦晚会。
开班会时,于姐让班长统计元旦想要表演节目的名单,然后交给文艺委员。
班上同学无一不兴奋,无聊的高中生活,每次活动都显得珍贵。
统计表先到林运星的手上,他飞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把表递给陈瑜。
往年陈瑜是不参加班级活动的,这次应该也不会。
元旦晚会时,大家会把座位挪开,腾出中间的地方表演。林运星准备找李早,挪位置的时候和李早坐一起。
李早没意见,姚逸涵这周请假了,根本不会出现。
“和我一起?没问题啊。”李早下课时溜到两人座位旁边,“我晚上还可以请你吃饭。”
周三那天,不出意外只有上午有课,下午就自由活动了。布置班级,个人排练什么的,住得近的会让父母送来手机。
中午可能还会有人在食堂吃饭,但晚饭大部分都会去校外吃,顺便买晚会的零食。
“你俩坐一起?”陈瑜统计了一圈回来,瞧见李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早识相地站起来,将位置还给陈瑜:“你又不在,我为什么不能和林运星坐一块儿?”
“谁说我不在?”
林运星眼前一亮:“你要留下来参加元旦晚会吗?”
“嗯。”陈瑜点头。
陈父和陈母已经彻底撕破脸,没人在意陈瑜周六晚上去了哪里,两人忙着争夺更多的利益。
虽然暂时还没说到离婚,但恐怕不远了。
陈瑜晚上回陪读房睡觉,陈母和陈父更不会回新区的房子,那栋房子里只剩下空和恨。
陈父安排了一个人负责接送陈瑜上下学,照顾日常起居,还给陈瑜配了一部手机,让他有事发信息。
但陈瑜没用那部手机,用的是林运星送的。
现在没人管他了,他自然可以留在学校过元旦。
“那我们三个坐一起?”
陈瑜瞟了一眼李早,拿出一套英语卷子:“谁要和他坐一起——这题怎么写?”卷子被推到林运星面前,陈瑜指着一道选错的阅读题答案。
“问我吗?”林运星愣道。要知道,陈瑜从来不会问同学题目的,他对题目有疑问会直接去办公室找老师。
陈瑜再次点头。
林运星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端正起来:“我看看嗷。”他的注意力迅速被卷子吸引,专心给陈瑜看题目。
李早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题不是很简单吗?就在这一段啊?”林运星指着原文。
“没看见。”陈瑜从善如流。
“李早呢?走了?”
“咳……还有一题。”陈瑜翻到卷子的第二面,给林运星指了另一道题。
后座的七嘴八舌正想问两人在做什么题目,都被陈瑜一个眼神杀了回去,闭嘴不多问。
陈瑜的座位恢复了正常,人也开始按时上下课。
周三下午,林贺阳送来了林运星的吉他。
原本约好了李早晚饭一起去校外吃,可是临到饭点,李早突然有事不见了,于是便只有林运星和陈瑜两个人一起。
【早上好】:不谢
【木鱼】:?
陈瑜关掉和李早的聊天记录,李早和林运星说没空之后,给陈瑜发了两个字。
莫名其妙。陈瑜愈发搞不懂李早到底想干什么。
“别看手机了!吃面!”林运星招呼陈瑜,“这家面馆超级好吃,你尝尝!我之前经常来,和老板都混熟了,他送我们俩一人一个荷包蛋呢。”
“你都和谁一起来?”陈瑜拌开面条,不经意问道。
这几天吃饭两个人都一起,陈瑜已经习惯放慢吃饭速度,和林运星边聊边吃了。
“就之前那帮朋友,最近也没咋一块儿玩了。”林运星身边朋友换得快,这段时间和这几个一起,那段时间和另几个人一起。
但其实是正常的,朋友来来往往,玩着玩着就散了。
男生之间,或许会因为一场篮球赛玩到一起,也或许会因为打的游戏不一样而不再联系。
有时,他还挺羡慕女生之间的感情,能做好几年的朋友。
也不知道他能和陈瑜做多久的朋友呢。
“你朋友挺多啊。”陈瑜冷不丁。
林运星贱兮兮地笑道:“你算一个,荣幸吧?”
“物以稀为贵,你要是朋友就我一个我还挺荣幸的。”
“那不可能,我要是只有你一个朋友,你哪天一个心情不好不和我说话了,我岂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了?”前段时间的冷战似乎还历历在目。
陈瑜道:“以后不会了。”
林运星还挺喜欢和陈瑜互换的几个月的,他再也不用纠结晚饭要喊谁一起吃,下课找谁打发时间。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课间和陈瑜讨论题目,不会有人阴阳他爱学习这种话,因为没人敢来打扰陈瑜。也可以理所当然地在中午和下午最后一节课给陈瑜递纸条问吃什么,反正陈瑜总是会和他一起,而不用四处递纸条找人和他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