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运星急不可耐地坐下,毋庸置疑,下一节课他是不会听的,他会研究一整节课的数学题。
不管陈瑜提醒多少次下课再看,林运星心里只有对陈瑜错题本的感慨。这分明是神仙宝典啊!
他在原本的便签上用红色的笔标注:“买错题本”。
下午,陈瑜的母亲又来了,给陈瑜办走读。寝室的物品明天一次性搬回家,正好明天是周五。今晚先回家睡,周末的时候搬家。
陈母让助理联系了学校附近的小区,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当天下午签合同租两年。短时间在附近买套房子来不及了,先租吧。
周末依旧回家住,要搬的只有陈瑜和阿姨的东西,陈父和陈母是没空陪读的。
林运星第二天打报告换宿舍。也许是原本的室友和宿管提过不想和林运星一间宿舍,所以宿管那边很快通过了林运星的申请。
陈瑜前脚刚搬走自己的东西,林运星后脚塞进他的物品。
两个人在寝室像流水线似的,你拿走一样,我放上一样。
陈瑜搬东西,陈父来是来了,但没有进学校,只是坐在车里等他自己解决。
林贺阳帮林运星搬完宿舍,又在自家外甥的要求下,帮陈瑜搬行李。
虽说大部分东西都直接丢掉,但还是有一些物件陈瑜不打算丢掉。
“给你搬个行李,我还特地换课,林运星你今晚必须拿零花钱请我吃饭。”林贺阳道。
“不要,你要是不帮我换宿舍,我今晚就告诉我妈!”林运星怎么可能请林贺阳吃饭,林贺阳请他吃饭还差不多。
两人帮陈瑜把东西都搬上车,同陈瑜说再见。
陈父让司机开车,问陈瑜:“那两个人是谁?你同学?”他没看到两个人的脸,不知道是林运星。
“是老师。”陈瑜隐瞒了林运星,学校谣言的事情陈父已经知道了,对林运星这个名字肯定会敏感。
“那老师也是闲的,不好好教书,有这闲工夫。”陈父点着一支烟,“以后遇到事情还是要自己做,省得欠人人情。人情最不好还。这样,哪两个老师你和你妈说一下,到时候请老师吃个饭吧。”
“知道了。”
陈瑜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林运星的宿舍还没,他还得掉头回去继续清理宿舍。
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只剩下林运星和林贺阳在宿舍里。
有个问题他今早就想问,趁着林贺阳在上铺帮他铺床单,他准备旁敲侧击:“舅,我爸去哪儿了?”
小时候一问这个问题,林似锦就会说他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死了。”林贺阳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怕林运星误会,紧急补上一句,“我是这么希望的。”
“啊?”林运星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什么叫你希望?”
“你十七的生日过了吧?还有一年就要成年了,有些事情我觉得能和你说了。”林贺阳让林运星把被子递上来,“你别和你妈说昂,她不让我告诉你。”
“我爸是很坏的人吗?抛弃了我妈?他出轨了?欠钱不还?”林运星的印象里,小时候好像确实有过一段家里很穷的日子,甚至没有钱上幼儿园。
林运星上小学之后家里情况才好起来。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你妈想等你升学考考完再说。我可以跟你透露一部分,那个男人,你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然后呢?”
“星仔,别怪你妈妈,你妈妈没有做错事情,她只是年轻的时候被欺骗了,那不是她的错。”
“我没有怪我妈,我只是很好奇。如果你说你希望他死了,那我同样希望。你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是好东西。”
林贺阳哈哈大笑,真不愧是他的好外甥。他从床上下来:“被子叠好了,你看看还有哪儿需要再收拾的?”
“没了。”
“行。”林贺阳揉揉林运星的脑袋,“星仔,我和你妈妈都很努力的在爱你,我们知道你可能会父爱缺失,但我们真的在努力的弥补。”
“我知道,我不觉得我缺爱。我爱我老妈,我也爱你,老舅。”
“我哪里老了?我还不到三十岁呢!走吧!晚上请你吃饭!”林贺阳狠狠将林运星的脑袋按在怀里。他分明才二十八,怎么就成老舅了?
“这是一种爱称,爱称嘛!”林运星推开林贺阳,“你都二十八了还单身,你不怕今年过年又被催吗?”
“今年不会,我带高三呢,忙得很。”
“你一直不谈不会是因为你对之前在B市谈了的那个念念不忘吧?”
“谁和你说的?”
“我妈啊!她说你当初本来留在隔壁市工作的,结果失恋打击太大才回来的!”
“我服了我姐……不聊这个,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就要聊这个!”
林贺阳越是不想聊,林运星才越要揪着林贺阳不放,哪怕什么都问不出来,但是打趣舅舅的过程对于林运星来说,本身就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