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总看我。”实在是过于明显，陈瑜忍不住提醒。

又被发现了。林运星找理由：“我看你在写什么作业。”

“专注点，你考试的时候也看别人在写什么吗？”

林运星缩回头，老实做题，不敢再造次。

下午的时光格外快，除了林运星问问题，陈瑜一句话不会多说。

他面前有一张写着下午计划的便签，写完一项写下一项，井井有条。

林运星东一样西一样的，也算是把作业都做完了。

“两天自习还挺贵的，你说我能不能带把椅子，然后来你这儿蹭？”一间自习室只有一把椅子，林运星待会儿还要把椅子还到隔壁去。

“不能。期中考结束，别再来烦我。”陈瑜收拾书包。

他已经没有那么厌恶林运星了，这句话不过是象征性地拒绝，如果后面林运星死皮赖脸地要进来，他还是会开门的。

这次互换两个人倒是猜中了，考试前交换了身体。

造化弄人，每次都挑不想互换的时候互换。

第一门语文，这场考试绝对是林运星最认真的一次。就连作文都有很认真地按照题意写了老师要求的内容，没有别出心裁写一些东西。

字也比平时端正了很多。放慢了书写速度，保证卷面工整，最后差点没写完。

下午的数学他准备大展身手，结果又换回来了。

就好像是特地让林运星给陈瑜考语文似的，只在考语文的时候互换了。

没想到最后一场考英语前，两人又换了。

互换的频率比往常都要高，清醒时互换的反应也越来越弱，几乎是在走向考场的中途，眼睛一睁一闭就完成了互换。

没时间思考更多的事情，听力就响起来了。

林运星端正地写完英语作文，虽然还是没有陈瑜写的字母好看，但他真尽力了。

林似锦的英文字体为了好看一直是艺术字，林运星从小跟着林似锦学英语，自然也习惯了艺术字的写法，写的字母是飘逸的，而不是工整的。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起，再次互换，换回两人原本的身体。连改答案的机会都没有，林运星几乎是换回身体的同时，试卷被收了上去。

给陈瑜考了一场语文，一场英语，但愿不要成为陈瑜的负担。

下午英语考完才三点多，还有一节半的自习课。于姐简单说了几句，有几门课的考试难度很高，让大家不要太过在意一次的成绩，准备迎接下一阶段的学习。

林运星听身后的七嘴八舌说语文很难，但是他没什么实感，平时那简单的语文练习他也觉得难。

除了语文，另外两门主科也都出现了超纲内容，英语一堆非考纲词，数学的创新题妥妥的大学内容，完全看不明白。

相比之下，副课显得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

林运星手伸进抽屉里，习惯性拿出陈瑜的语文笔记。考完了，该还给人家了吧。

教室外有两个人在等于姐，于姐结束对话后，让陈瑜坐在讲台上，坐班自习。

林运星时不时抬头看，陈瑜低着头做题，身体基本被挡住了，只能看到半个肩膀。

前面几乎都在相互传纸条，陈瑜在上面，底下人不敢低声讲话，只能传纸条。不发出声音的话，就不会打扰到讲台上的陈瑜学习，陈瑜自然不会理会。

顶级Alpha嘛，大家或多或少是有点害怕的。

有人戳林运星的后背，一张纸条传到他这里来。

居然不是他那帮朋友问下课要不要打球的，而是李早传来的。

李早传给八舌，再传给林运星。

他回头看李早，刚好对上李早的眼睛。

除了之前几个朋友之外，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纸条。

自从互换开始之后，那几个朋友和他就不怎么来往了，毕竟他经常和陈瑜在一起。

“考得怎么样？”

李早单问了这么一句。

“还行。”语文和英语是陈瑜给他考的，这两门肯定不会有问题，他其他的成绩也都还不错，大胆预测前十名吧。

林运星想写“我觉得我能进前十”，但又觉得在外人面前太骄傲了不好，于是加了一句：“大差不差吧。你嘞？”

他原想着让八舌帮他传给李早，但是七嘴八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溜到别人座位旁边聊天去了。

陈瑜在上面压根不抬头向下面看，哪里管同学们究竟是在自己的位置还是在别人的位置。反正年级主任巡查这么多班级，最多也就看看吵不吵，没功夫挨个仔细查看。

林运星到底不敢直接下座位，不知道为什么，陈瑜坐在那里，他就觉得一阵心虚。

他一边观察着陈瑜，一边将左腿伸到过道，屁股挨着椅子，但大半身子探出去，伸长胳膊，将纸条递回还给李早。

李早身子向前，去接林运星的纸条。

林运星来回扭头，看看李早，又看看陈瑜，靠近李早了、陈瑜没看过来；还差一点就够到了、陈瑜没看过来；给到李早了、陈瑜看见了。

就那么巧合，林运星身子还保持着探出去的姿势，纸条刚交到李早手上，再一回头，就看见陈瑜盯着自己。

大家都传纸条，应该没事吧？林运星回避陈瑜的眼神，慢慢恢复端正的坐姿，假装很忙地做试卷。

再抬头，陈瑜还看着他。

“都回自己位置上去，不许再传纸条。”陈瑜几乎是看着林运星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