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是陈瑜诶!”
陈瑜让林运星注意形象,不要太张扬。
林运星冷哼一声,安静下来。这人还真是走哪都是焦点啊。
“你拿我手机去买三张票。”林运星道,“帮李早买一张。”
“两张不就够了,你一张,李早一张。”陈瑜没打算上去玩。
向好同几人道:“我票买了先进去了!林运星,我在底下等你啊!”
这么一说,林运星无论如何也要让陈瑜上去,不然不是丢自己的人吗?李早还在旁边,又不敢说多了,只能在陈瑜耳边嘟嘟囔囔:“你就滑一次,不会死的!回去我一定好好学语文,指定考好!”
“你怎么了?”李早看过来,“你不敢玩吗?我记得班长好像确实不太喜欢这种项目。要不就我和林运星玩吧,买两张票,班长可以从外面的台阶走下去等我们。”
“我尝试一下。”林运星心虚地摸鼻子,余光一直给陈瑜递眼神。
“三张票。”陈瑜打开林运星的手机,付款。
这人怎么突然想开了?林运星欣喜。
李早:“哦?那就三个人一起吧,我周末还你钱哦,林运星。”李早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两个人,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说完率先进去排队,剩两个人在后面。
“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不用害怕。”林运星安抚性地拍拍陈瑜的后背。
“我没怕。”陈瑜嘴硬。他确实没玩过这种项目,他玩过的只有坐游船在湖上绕圈。那时候陈母会和她的朋友们边游船边聊天,他就跟着坐在旁边,充当风景线。
林运星甚是激动,对于这种带点刺激的游乐项目,他总是很积极。
站在山坡上,能看到滑草的轨道和距离。滑草场不算大,距离不长,挺陡的,速度很快。
一阵阵尖叫声嘹亮,听得林运星心痒痒。
好像兴奋过头了,大脑充血一样发胀,不对,不是兴奋!这种感觉很熟悉!
林运星回头抓陈瑜,眼前短暂一黑——
好嘛,换回来了,这下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滑草了。
“你俩没事吧?”李早关切道。
两个人同时像晕过去一样,很难让人不担心。
只有互换的瞬间是难受的,但互换之后身体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没事。”陈瑜道。
几个队伍的排队进度不一样,李早那个快一些,马上就要轮到了。
林运星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既然换回来了,他就不准备强求陈瑜硬上。
当着李早的面,陈瑜愣是说没事。
李早挑眉,表情微动,还想再说什么,但工作人员示意轮到他了,他坐上滑草车,工作人员给检查安全绳。
他像箭一样蹿出去,冲下山坡。
全程眯着眼睛,没发出什么声音。
李早一消失,陈瑜立马不装了:“我去下面等你。”
林运星一把薅住陈瑜,咬着牙:“老子花了钱,你不想上也得给我上!”想跑!刚才要面子的时候死装,现在李早走了,你要就想溜?门都没有。
他白担心陈瑜了,还操心陈瑜会害怕呢,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两个人拉扯着,不知不觉地上了滑草车。
车动起来,林运星才反应过来,耳边传来风的呼啸,过快的速度冲击使大脑停止思考,还没喊出声,就进入缓冲区域,逐渐停下来了。
他记挂着陈瑜,站起来先去查看陈瑜的情况。
“噗哈哈哈哈!”林运星大笑起来,“陈瑜,你刘海都飘了。”
陈瑜还在状况外,呆住没动,灵魂似乎处于离体的状态。
林运星伸出手,拉陈瑜一把。
陈瑜眼神呆滞,被拽起来,娘跄几步才站稳。
“快点!别待在滑道上!”工作人员大声催促。
陈瑜还没缓回来,林运星只好拉着陈瑜的手从通道出去。
像牵小孩似的,他在前面走,陈瑜在后面跟着。
陈瑜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好像所有烦恼都被甩在后面,再也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
手就这么一直牵着,林运星一松开手陈瑜就在原地不动了,他只好又抓起那人的手腕。
滑草的出口通道做的像花廊一样,长长的走道,竹条支起架子,上面零零落落开着秋天最后的花。
也许是狭管效应?风吹过整条走道,秋高气爽。
两个人走走荡荡,牵起的手在空中悠来悠去。
林运星回头查看陈瑜的情况,右手在陈瑜眼前晃了晃。
陈瑜抬起左手拍开林运星在他眼前晃动的手,好像没意识到右手被林运星牵着,道:“你干嘛?”
“看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林运星露出灿烂地笑容,好似春光在心头荡漾。
这么看来陈瑜已经缓过来了。
“陈瑜,你瞧!那儿有映山红!”
顺着林运星手指的方向,一大丛杜鹃在风里摇曳。
明明是春天开放的花,却在秋末盛放,属实有意思。
“怕不是忘了季节。”陈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