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的话一出,林运星本来想道歉也憋回去了。这人讲话是真难听。
“我又不是故意的。”林运星嘀咕着。难道还能是他故意给陈瑜考那点分吗?他尽力了好不好!而且昨晚考语文,是他答题最认真的一次,每个字都努力写端正了,不然也不至于作文没写完。
教室里吵闹,林运星回位置上坐好。
陈瑜在他位置上就坐了一天,整个抽屉和桌面摆放基本大变样。
按照科目、使用频率重新整理放置了课本和资料,包括近几日的试卷也整理了。
这人有强迫症吧?林运星对陈瑜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短短一天而已,这人还能顺便帮他把座位收拾了。
周考的成绩被投放在电脑屏幕上,讲台上围了一圈人在看分数和排名,叽叽喳喳议论着题目,有人得意有人惋惜。
要往常,林运星绝对是最积极的一个,他会站在人群中间,大谈特谈。
可这次他是一点儿这个心思都没有。
陈瑜后他一步进班,在最后一排坐下后赶紧刷题去了,没有理会周遭的声音。
“陈瑜居然不是第一?”
“林运星,你语文拿到答案了吧?”
“陈瑜比我考得都低诶!”
陆续有人来找林运星说话,林运星第一次觉得这帮人真吵,不耐烦道:“还不允许人偶尔超常发挥一次了?”
几个人大笑起来:“林运星,你有这本事?我不信!”
林运星后桌两个人很喜欢四处打听,问东问西,利用便给他们两个取个了双胞胎一样的绰号:一个叫七嘴,一个叫八舌。
两人嚷着要看林运星的试卷。
“烦死了,别吵我!”林运星连连摆手将人都赶走,忍不住回头观察陈瑜。
陈瑜把林运星的卷子拿走了,也对,那本来就是他写的卷子。
他埋头往本子上记着什么,左手顺手从抽屉里拿课本,整理错题并对应错题所属知识点。
外界的评价他并不在乎,只在乎这场考试他是否有新的收获。
林运星不停地转动手上的笔杆,由于注意力不集中,笔总是在手上转一圈就掉下来了。
这周运动会不周考,等周三他就把手机给陈瑜,当他们两清了。
别想陈瑜了,林运星揉揉太阳穴,总想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语文老师并不信林运星能考这么高的分数,想拿他答题卡重新改,但是被于姐拦下来了。
“林运星没必要这么做,他本身同样拥有考第一名的潜质。”于姐相信她的每一个学生,就像母亲总是相信自己的孩子。
林运星在办公室门口听到于姐的话都要落泪了,他下次考英语一定给于姐考个年级第一。
他敲敲门,将收上来的周末数学作业放在林贺阳桌上。
“林运星啊,你让体委去行政楼领一下运动会的号码牌。”于姐吩咐林运星。
“哦,好!”
想想运动会林运星就激动。
去年短跑没拿金牌,说实话他还挺遗憾的,今年一定要拿两个金牌回家!给于姐好好长长脸!
前提是他得自己跑——
周一早上他和陈瑜又互换的时候,他心都要死了。
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林运星稳定情绪,激动会引起信息素波动,他不想让陈瑜再给他贴一回抑制贴了。
一周两节体育课,一节在周四上午,一节在周一下午。
林运星无奈地坐在操场上,看着陈瑜拿班牌带队,气得牙痒痒。
手死命拽操场中央足球场的草,拽了一把扔旁边,又拽了一把。没一会儿,林运星周围的草坪就秃了一块儿,他往旁边挪了挪,继续薅草。
体育老师在排方阵步伐,于姐站在队伍一侧,帮忙数拍子,余光扫视到林运星,便走近,道:“陈瑜,你不是不上体育课吗?”
嗯?陈瑜以前不上体育课吗?
林运星以前一到体育课光顾着打球,从来没注意过陈瑜没来上过课。
体育课也不上,这人真就时时刻刻学习啊?
“出来透透气。”林运星道。
于姐朝他笑:“透透气挺好,也不能总做题。你妈妈说的呢你不用太在意,家长也是着急你的成绩。”
“嗯……”林运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于姐在说上周五的事情。
“你妈妈和我说了,这次运动会你直接请假回去三天是吧?”
林运星大叫:“啊?回去?”
不让他参加,还不让他看?这不行!
本来就上不了场,他心说给几个朋友写加油稿呢。
“去年不是没回家么?”林运星记得去年陈瑜是在班上做作业来着,没回家啊。
于姐有些为难:“可能是上周的周考吧,你妈妈让你回家学语文。”
天呐,不能参赛,要回家做作业,还要学语文,这和下地狱有什么区别啊!林运星宁死不从!
“于老师,我不想回家,你能不能帮我和我妈说说?”
于姐一向关心疼爱学生,不管成绩如何,重要的是学生的成长。
“我试试吧。”于姐道,“你等会儿要不要坐近一点,看看大家排练?”
排练休息五分钟,大家都从跑道上下来,在足球场上找地方坐。
林运星应下,接着站起来去找陈瑜。
陈瑜脸上有些汗,十月中的天气时冷时热,容易感冒。
林运星摸摸口袋,有一包纸,应该是陈瑜放上衣口袋的。
他将纸递给陈瑜:“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