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出现在第二节课下课,按理来说要出去做早操,下课铃一打,语文老师等在门口叫林运星和陈瑜去办公室。
“啪”一声,名字写着“林运星”的练习纸被拍在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陈瑜?”语文老师是个身形微胖的年轻女人,带着金丝边眼镜,像一只戴眼镜的仓鼠,“你盯着林运星写,就是帮他写?你自己的呢?怎么不交?”
“……”接连几个问题,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师,其实他是陈瑜。”林运星没招了,无奈道。
“我瞎啊!他是陈瑜?那你是谁?你是林运星?我是快三十了,不是快八十了!陈瑜,你怎么回事?如果状态不太好,可以请假回家的。”
林运星犯嘀咕:您还真说对了,我真是林运星啊。
“不回家。”陈瑜替林运星回答,“老师,是我的错,我让班长帮我写的。”
林运星侧目看向陈瑜,不是,哥们儿?你就顶着我的脸乱说啊!
“好啊!林运星,狂了是吧!你不要以为语文月考考了一百来分就很高了,你看看年纪前十,哪个语文没有一百一?”语文老师呵斥道。
“不是林同学的错,是我自作主张帮他写的。”林运星怎么可能让自己背锅,万一找家长怎么办?闹到他舅舅那儿还没事,闹到他妈那儿怎么办?
“是我的错。”陈瑜咬定。
“不,是我的错。”林运星绝不示弱。
陈瑜:“是我的错!”
林运星:“是我的错!”
“好啦!”语文老师拔高声音,“嘛呢?两个人在这?林运星,我等会儿就把这事告诉林老师,至于你,陈瑜,下不为例。”
“谢谢老师。”陈瑜道。
“林运星,你吃错药啦?”陈瑜顶着林运星的身体突然道谢,给语文老师吓一跳。
林运星急了:“老师,凭什么我不受罚啊!不公平,我要叫家长。”
陈瑜:“不行。”
林运星:“我叫家长,你管得着吗?我就要叫,老师,您给我父母打电话吧。”
陈瑜:“不行。”
林运星:“就行!”
“都给我闭嘴!没完没了了!”语文老师掏出手机,“陈瑜叫家长有你什么事啊,林运星?陈瑜,来,输你爸妈手机号。”
林运星一下愣住了,光想着让陈瑜遭罪请家长,忘记了自己压根不是陈瑜,上哪里知道陈瑜爸妈的号码啊。
“老师,我不知道我爸妈号码……”
“……”语文老师拿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一时沉默。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人怎么跟互换了似的?”末了,语文老师道。
两人紧急摇头:“怎么可能!”
昨晚的事,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会被骂死的。这是今天早上,两个人第一次达成共识,一定不能将互换的事情说出来。
“老师,你电影看多了吧。”林运星道。
“那你刚才不还说他是陈瑜吗?算了算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第三节课要讲练习。”
两人眼神互骂着走出办公室,林运星骂道:“你是猪吗?不知道改改字迹?”
陈瑜堵住耳朵。
“你干嘛呢?”
陈瑜放下手,冷冷道:“没什么,刚才有狗叫。”
林运星挡在陈瑜前面:“陈瑜,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陈瑜鼻头一皱,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仿佛闻到了一股不妙的味道。他拉住林运星的手,快步回教室。
林运星挣脱未果,两人拉拉扯扯地回到教室。
“你……”林运星还没问出口,就被陈瑜按在位置上,陈瑜则埋头在包里翻找。
林运星弯下身子,道:“你在找什么?”
陈瑜在包里的夹层找出了一袋抑制贴,道:“Alpha情绪激动会释放信息素,我可不想自己变成满大街释放信息素的变态。”
Alpha了不起啊,林运星嘟囔。他一个Beta怎么会晓得这么多,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控制信息素的散发。
林运星老老实实坐好,不敢轻举妄动,信息素抑制贴,他平生第一次尝试这种东西,毕竟只有Alpha和Omega才需要用到。
陈瑜稍微拉开他的后衣领,看准腺体的位置,慢慢撕开抑制贴。
林运星能感受到手指触碰到皮肤,再是腺体——他浑身一抖,像是受了刺激。
可身体还是不敢动,任由陈瑜的手从脖子摸到肩膀。
“好了没……”林运星微微扭头,手紧张地抓着大腿,说话声音颤抖。
“没有,位置不贴好,撕下来会很疼。”
这下林运星更不敢动了,他可怕疼了。
脖子不敢扭回来,只得保持半扭头的姿势,能看到陈瑜站在他身后。
似乎是找到了定位点,顺着陈瑜手上的动作,抑制贴覆盖在腺体上。
好奇妙的感觉,林运星感觉内心瞬间平静下来了,可能还有点心理作用在吧,总之,当Alpha好神奇啊!
“你们俩干嘛呢?”做完早操的同学蜂拥进教室,眼看着两人前胸贴后背地靠在一起。
陈瑜火速后退,将剩下的抑制贴塞回包里,走到林运星的位置坐下。
“林运星刚动你包诶。”几个同学围过来对林运星道。
林运星给自己的名头辟谣:“我让他动的。”
几个人露出鄙夷的表情:“啊?”
“啊什么啊,要上课了,回座位去。”林运星拿出陈瑜的姿态。
班长的名头就是管用,没有人再围过来。
只是刚后背贴着陈瑜的地方变得有些奇怪,林运星越想越觉得凭空冒出一股热气——这抑制贴效果时间未免太短了些,不然为什么他的心又激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