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年了。」想了一下宋璐回覆。

「这样啊，看不出来妳吃得这么好。」暮瑶说着露出了一抹贼笑，这种调侃的口吻好像回到从前还是室友的时候。

愣了几秒，宋璐后出来一抹淡笑，这种调侃式的对话好久不见了。

「怎么？羡慕了？」挑了挑眉，宋璐很快就接到了暮瑶的意有所指。

「是担心我的老同学体力吃不消，妳可要加紧练练了，我看晨妍那身材跟活力，不得了呢！」暮瑶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她还不忘捏捏宋璐的手臂，没想到宋璐一用力也是挺惊人的。

「放心，我老当益壮。」

「看来妳也是过得挺滋润的。」暮瑶虽笑着回覆，可语气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哀伤。

宋璐余光撇向她，暮瑶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而是低头拨弄着发丝，手腕上那条从未摘下过的玫瑰金手链，若隐若现的闪烁着光影，然而在光影下另一个刺眼的痕迹烙进她眼中。

她的脖颈微微红肿，那是一个个吻痕，宋璐的脑袋又打结了，是那个尧瑀生吗？

「妳也不差啊！这次……是认真的还是？」她试探性的询问。

「妳是说？」

「那个尧瑀生啊。」听见瑀生的名字，暮瑶心一愣，但很快就收拾好自己，淡淡的笑着说：「那不可能认真的，太辛辣了，不适合我。」

「那没想过找个适合的，稳定下来吗？」宋璐试探性的开口。

「我会害怕，太美好的东西，不太适合我，我总是会摧毁他们……」暮瑶这回逃避式的看向窗外。

宋璐看着那娇小的身躯，故作坚强的样子，她有那么一刻很想抱住她，但理智还是告诉自己，不要毁了这份得来不易的关系。

「妳记得我当年跟妳說过那个让我难过好久的初恋吗？」

在巴黎，有次暮瑶喝醉了，宋璐扛着她回家，她崩溃的边哭边说，自己曾经被喜欢的人狠狠伤透了心，那时宋璐还不知道暮瑶口中的初恋是女孩子，还一直以为她是大直女，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暮瑶的初恋是女孩子，而她也是在那时才发现自己对暮瑶的不纯粹。

「记得啊。」宋璐说到这，车子缓缓驶进了暮瑶家的地下停车场。

「就是尧瑀生。」暮瑶淡淡的口吻好似在说晚上要吃什么而已，宋璐倒是傻住了，听似轻描淡写却像是砸在胸口的石头一样。

暮瑶家的停车场是车牌侦测的，只有登记过的车牌才可进入，而暮瑶有登记只有自己的跟宋璐的，这种无声的靠近仿佛可以证明她与别人不一样。

「妳……在玩火。」宋璐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那如果烧死我了，妳会帮我收尸吗？」暮瑶轻柔的口吻仿佛没有一丝求生意志。

她很想做点什么，但最后选择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节都用力的泛白了。

「我会在火烧到妳之前先找到妳。」宋璐认真且坚定的眼神看着她。

「但如果我就想被烧死呢？」暮瑶又接着问。

「那我会跟妳一起跳进火海。」没有犹豫，那是宋璐最真实的心声。

暮瑶解开了安全带，她们强烈的眼神凝望着彼此，认识多年了，她或多或少可以感受到宋璐对自己不一样的态度，只是……我太胆小了，我多怕自己误以为这种闺蜜情是爱情，就像曾经一样……

她总是想知道宋璐能多在意自己？好像这样可以给她多一点信心跟勇气去爱自己，即便她知道这样自私又卑鄙。

「晚安，早点休息吧！」看着宋璐闪烁的眼神，暮瑶先投降了，她回避了她的直视，她知道只要再多一秒，失控的就是自己。

「……晚安……」好似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关上车门，暮瑶回头看了一眼，宋璐还没走，她总是这样，总是会等暮瑶进电梯才离开，这种贴心过了头的样子是暮瑶最割舍不下的。

有时候她也有股冲动想问她，要上来坐坐吗？可是要是我的这一面被她看见了，她会不会嫌弃我？她不想让宋璐跟其他人一样，她就喜欢这样小心翼翼的区隔对待她。

宋璐看着暮瑶，她看着站在电梯前与她对视的暮瑶，她真的很想把抛开理智去抱住她，可是她又不想逼她，她怕若是哪一天逼急了，她又消失了，怎么办？

她多多少少知道暮瑶的自毁倾向，所以她不去越过那条界线，不去成为她自毁的对象，但不代表她不想成为她依赖的人，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掌握分寸，却让这一切乱了分寸。

在知道瑀生的身份，她怕暮瑶现在做的一切是报复、是更强烈的毁灭自我，那么我还能为妳做点什么？

宋璐看着她，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掉头离开，心却停留在哪里，迟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