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这不可能吧?”陆羽成惊讶地看着林与闻。
林与闻歪了歪头,“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方向,还是要顺着查。”
陆羽成,“查案都是这样的吗?”
林与闻笑了下,“当然啊,难道要像包公一样到地府里去审案吗,”他对程悦点头,让程悦先去做验尸文书,自嘲道,“我也不是他们传的什么探案天才,只能根据现有的证据一点点推,”他咬住后牙,“不然也不会总是晚这么一步。”
陆羽成看出林与闻的失落,呼了口气,“大人不必如此,这也不是我们想见的啊。”
“那余下的两位博士。”
“你不用管他们了,”袁宇也是熬得很痛苦的样子,眼底下青黑一片,“他们听说丁成的死讯就直奔锦衣卫了,一个比一个招得快。”
“啊?”
“早干什么去了,”袁宇揉揉发胀的眼眶,“我在锦衣卫找文书找得头疼,他们一下子就都招了。”
“也好,至少凶手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进诏狱里杀人。”林与闻忽然啧了一声,他自己办的案子他怎么忘了,“当年康王都能买凶在刑部杀人,诏狱里——”
袁宇不带好气地看他,“你想暗示什么?”
林与闻抿起嘴,“别这么敏感嘛,我又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万一有人钻空子呢?”
“那几个学生都有人看着,谁敢在锦衣卫的眼皮底子下钻空子。”
林与闻忽然睁大了眼,“季卿,你说得对啊。”
“对什么,什么对了?”
“我要去找沈宏博了,你帮我跟苑景带个好!”
林与闻挥挥手就跑了。
这时沈宏博正在吏部附近的小摊上吃卤煮。
他本不爱吃下水这些味道重的东西,这是下层人没有钱才会吃的东西,但是林与闻上次来的时候把这个小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实在让他有点好奇。
毕竟在扬州的时候,林与闻就经常到处吃,对这口腹之事相当有研究。
眼见着没有其他同僚看到,他叫摊主来了一大碗卤煮和两个个火烧。
“沈兄。”
这卤煮里下药了吧,怎么都出现幻觉了。
林与闻的大脸在沈宏博眼前晃了又晃,“沈兄,看不到我吗?”
“你有什么事?”
“嗯,”林与闻拘谨地坐到沈宏博身边,俩人挨得老近,“给我尝尝呗,我中午没吃东西。”
沈宏博一脸不解地看他,“林与闻,自己点啊,有钱自己点啊。”
“出门的时候忘带钱袋了。”
“找人送啊,你们那衙门再小也是有几个人的吧。”
“沈兄……”
沈宏博真的怀疑,林与闻怕是当上了内阁首辅也得是这副穷酸样,他扬起手,“再来一碗卤煮,一个火烧。”
“大碗的。”
“大碗。”沈宏博无奈重复。
林与闻把火烧掰成小块,搁在卤煮的汤里,用筷子搅搅,咂了一下嘴,也不说话,就俩圆眼睛盯着。
沈宏博只好把自己余下的一个火烧,扯下一半,怼在林与闻的碗里,“这样行了吧?”
“诶呀,得掰碎了,这样不吸汤。”
沈宏博觉得还不如扬州时候好,自己在高邮,跟林与闻好歹隔得远些,现在俩人就隔着两条街,天天都得受这骚扰。
“你找我什么事?”
总不能只为了蹭饭吧。
林与闻大口大口吃着卤煮,听这话摆摆手,意思是吃完再说。
沈宏博气得想笑,又给林与闻点了壶茶,让他小心别噎着。
“国子监内部,是不是也有些不为人知的争斗啊。”
林与闻吃完神秘兮兮地问沈宏博。
沈宏博挺惊讶林与闻这话的,皱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很明显,这个案子一定不是那些学生做的。”
“你不是已经都关起来个学生了吗?”
林与闻眯着眼,“沈宏博,我就知道,你的消息源不简单啊,除了锦衣卫,我连都察院都没说我抓了个学生。”
沈宏翻了个白眼,“这案子是现在京城里最大的事,你不说难道就没人问吗?”
这话一下就给林与闻噎着了。
他张了张嘴,气势都给整没了,“啊,诶呦,沈兄,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求人帮忙,还得蹭人家饭吃。”沈宏博无奈,“都是袁季卿给你惯的毛病。”
林与闻噘噘嘴,“沈兄,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国子监内部的事情,你问苑景不是更好?”
林与闻歪着头,乖巧地看着沈宏博,“你猜我为什么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