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姗姗来迟,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诶呀这……”
刘琮上前,提了建议,“不然林大人,自己查查,咱们也不能没有案卷就把这事空过去啊。”
“是啊,林大人,”王知全试图弥补,“您要查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现在这样也查不了什么啊。”林与闻举起手,安定一下慌张的众人,“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没人伤亡就好。”
他对王知全点头,“王大人,明天带我去见见犯人吧。”
王知全连连称是,叫人把林与闻送到驿站去。
……
驿站的驿丞给送来了茶和点心,林与闻就和程悦两个人坐到了桌前,陈嵩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便把门关上了。
“大人,这火着的也太刻意了。”
连陈嵩都觉得有问题,你就说王知全的手段是不是有点太浅了。
林与闻翻个白眼,“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放这个火呢,原始的案卷有什么拿不出来的呢?”
“验尸文书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程悦看着手里的纸,“十岁女童,脖颈上有明显的手印,身上有多处淤青和擦伤,”她一边跟林与闻说话,一边解释,“这可能是掐死的时候有挣扎的痕迹。”
“衣衫不整,有被侵犯过的痕迹。”她点头,“和口供里说的也一样。”
林与闻手里拿着口供,“嗯,他说他侵犯了死者,并且用手掐过死者的脖子,但他是醉酒状态,因此可能失了力度控制,致死者死亡。”
“像是这样失手杀人的,一般不也不会被判死刑吗?”陈嵩走过来,跟林与闻他们坐在一起。
“毕竟对方是个孩子嘛。”林与闻叹气,“而且这犯人应该是一开始没有认,后来这女孩的家里闹得很凶,甚至闹到顺天府去了。”
林与闻功夫做得还是到位的,“我提前跟薛大人聊过,他说当时旬县这位王大人还没到任,他就让旬县典史全权负责,给了很大压力。”
“这样最后才使这凶手认下罪行。”
陈嵩用出那个大人你懂得的表情,“肯定有点猫腻。”
“大人刚才说的那个典史叫什么?”程悦问。
“姓余,刚才吃饭的时候在另一桌吧。”
“余立德?”
“嗯,你怎么知道?”
“仵作也是他。”
“啊?”林与闻一拍脑门,“要不说齐少卿觉得这事不对劲呢,又审又判又验尸,这么个全才竟落到这小县城里了。”
程悦抿起嘴,“但我不认为这份验尸文书是作假的。”
“嗯?”
“验尸文书一般除了要给上面看以外还要经过亲属确认,这女孩要是背后真有这么能闹事的亲族,应该不至于随便就把事情过了。”程悦又解释道,“凶手的手法很平常,这样明确的死因,小地方让典史来做一下仵作其实是挺正常的事情。”
这也有道理。
林与闻捻了一下手指,“但是也太巧合了吧。”
“出了这样的命案,仵作却缺位,亲属非在两任知县交接的时候急着要个答案,凶手前几次不认的口供如今又被烧毁了,”林与闻仰着头想,“单拿出来哪件事都没问题,但是凑在一起,我也会觉得不对劲啊。”
程悦和陈嵩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沉默下来,到底是哪不对劲呢。
“可是我看今天那个王大人,真是挺配合的。”陈嵩说,“不像心虚啊。”
“他心不心虚也没什么关系吧,”程悦说,“本来这案子就不在他的任期里,他根本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啊。”
“而且,案子已经过了小半年了,尸体可能都化成白骨了,我们又能查出来什么呢,”林与闻眯起眼睛,“论迹不论心,不管他有多配合,现在我们就是什么都核实不了了,能做的也就是再问一遍口供。”
林与闻捂上脸,“我敢肯定,我明天也问不出来什么新东西的。”
“怎么人家就能糊弄住京城的官员呢,”陈嵩不禁感叹,“咱们在江都时候,大人哪个京官也没忽悠过去啊,天天就挨罚。”
“……”
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给我打洗脚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