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礼面色难堪,没有开口,苏玉说:“你直接说吧,也别卖关子了。”
苏果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
元礼艰难开口:“母亲非要我另娶……”
此话开口,苏果面色惨白。
苏玉斜眼看了他一眼,道:“好一个非要另娶,考取功名,就不要发妻了是吧,元礼,你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读书人啊!”
元礼马上说:“我与苏果贫贱夫妻,岂是那种不讲情谊之人?只是母亲以性命相逼,我,我实在没得法子……愿意以师爷家女儿为正妻,以果儿为贵妾……如此两全……”
“混账!竟然让我妹妹做妾!”苏玉一拍桌子,“把聘礼一分不少还了来,写一份和书,从此我苏家与你元家再无关系!”
听说要让自己做妾,苏果早已失了心神,只是哀哀哭泣,再也管不得姐姐说些什么。
一听说要还聘礼,元礼立马变了脸色:“阿姐,莫要着急,此时还有转圜余地,还有转圜余地……”
“狗屁的转圜余地!”苏玉破口大骂。
苏果抬头:“阿姐,要不再听听……”
苏玉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妹妹一眼,但到底没再骂人。
元礼面色一红,心中仔细措辞,最后狠一狠心,说道:“或许还有一法子,能让母亲同意。母亲想让我娶师爷家的女人,做不过是因为师爷有个堂兄在地上做官,能俄给我些许为官的助力……果儿是弱在这里了。”
苏玉冷笑:“我苏家没有做官的,你迎娶她时便知道,何必现在说这些。”
“是是是,我想若是,果儿在钱财的助力更大些,母亲或许会松口。”
苏玉眯起眼睛:“此话怎讲?”
“若是苏果能继承一般的鱼塘,又或是鱼塘的收益能得一半……这个,这个于我做官打点有益,母亲或许会同意。”
元礼说完,心中如大鼓在敲。苏果肯嫁给她不就是看上了他读书人的身份了吗,读书费钱,为了投资他,拿她一般的家资也不过分。
但他知道,苏玉不同苏果,恐怕没有那么好说服。
因此心中狂跳不止。
苏玉被气笑了,合着转了一圈,是看上她家产了。苏玉没急着说话,反而看向苏果:“小妹,你怎么看?”
苏果拧着眉头,最后对元礼说道:“我出嫁时,就与阿姐分家了,这些我都与你说清楚的……家产都是阿姐一人打下的,分家时,阿姐就多给了我许多,我已出嫁,岂有再回来分家产的道理?”
苏玉听了心下舒畅,她这个恋爱脑妹妹还不算无可救药,若是今日苏果求着她拿出一半家产供养元礼,苏玉立马二话不说,把这两人全都撵出去。
苏果这番话,说明她心底的良善做人的准则还在。
这个妹妹还能要。
元礼面色讪讪:“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若是阿姐觉得不妥,那就用第一种办法。”
这次苏玉还没说话,苏果先说话了,她声嘶力竭:“我不做妾!元礼,你有没有良心!当初成亲时,你拉着我的手说不管贫贱还是功成名就,都一心一意对我,可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要让我做妾?!”
“果儿,我对你的心是不变的,只是我没想到母亲这般啊,我心里也苦啊……”
苏果哭着,说不出话来,俗语能看出来,苏果对元礼还有感情。
苏玉对元礼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还了聘礼写了和离书来。要么给我妹子道歉敲锣打鼓迎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元礼尴尬离开。
苏果还在哭,苏玉甩给她一块手帕:“别哭了,哭坏了身子指望谁来疼你?”
苏果小声啜泣,问道:“阿姐,我是不是特没用?”
苏玉:“……别说这个,是元家没良心,不要怪在自己身上。”
苏果听了这话,心里的委屈顿时如失控的洪水冲了出来,她抱着苏玉没有顾及地放声大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