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东西爱给谁用给谁用,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我就是给狗用都不给你这个狗东西用!”
“晦气玩意儿,别让我再看见你!”苏玉叫骂道,“再来把你眼抓瞎!”
夏嫂子男人屁滚尿流地滚下山了。
“阿姐,”苏果拽拽他,“是不是因为咱家里没男人,他才这么欺负我们?若是阿姐有了夫婿,他怎么敢上门要东西。”
苏玉关上大门:“说什么呢!你猜要是跟这种男的成亲了,他拳头敢不敢砸到我脸上?”
苏果想了想:“也不是所有男人都会打人,阿姐可以挑个不打人的。”
苏玉说:“那当然。我意思是说因为我是个外人,不是他媳妇,他对我动手还要掂量掂量呢,若我招了这种人进来做夫婿,那他可就真能为所欲为了!”
“别老想着没男人就会被欺负!”
“咱们自己立起来比什么都重要!看见了没,他欺负我们,我们就打回去!”
苏果点了点头:“打回去!”然后又说:“阿姐,以后我要找个书生,书生力气小,不打人。”
苏玉笑笑:“你才多大,等你满十八岁再考虑成亲的事情。”
“啊,那我就成老姑娘了!”
苏果今年才十二。啊,不对,其实过了年就十三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十三就可以议亲了。但是为了苏果的身体着想,苏玉一定要等到苏果满十八才让她成亲。
两姐妹说了几句玩笑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对于夏嫂子男人上门耍酒疯这件事,苏玉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好吃懒做的混子哪个村里都有,她安心猫冬,守着炉子烤火,看苏果拿着针线瞎比划,有时倒也能做出个像样的东西来。
但过了几天,夏嫂子上门,手上还带两双鞋垫,苏玉一双苏果一双。鞋垫很厚实,针脚细密,做工精巧,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垫在两人的冬靴里大小刚刚好。脚再穿进去,都变暖和了。
夏嫂子未开口,苏玉便明白夏嫂子为何而来。
“小玉妹妹,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前几日我家那个混账是不是来找你要干草了?你别给,我家房顶不需要干草。他来要干草纯粹是因为不想费力气砍柴火。”说到这里,夏嫂子叹了口气,“我都没脸来见你,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干出这么忙不要脸的事情来。”
苏玉说:“我没给他,我寻思我与你的交情,你若有了难处,一定会亲口告诉你,我也知道夏嫂子的为人,不需要遣一个男人过来耍酒疯。”
夏嫂子脸上更愧疚了:“是他不对。你别因为他跟我生了嫌隙。前几日身子不大爽利,夏不来床,一个不留神,他就跑山上来了……小玉妹妹,你信我,但凡我还有些气力,都不会让他来山上打扰你。”
苏玉表示相信玉嫂子,又问:“你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夏嫂子拢了拢头发,目光有些躲闪:“嗯,受了些风寒。”
苏玉便也没再问,谁都有个小秘密不是?
夏嫂子送给苏玉两双鞋垫,苏玉也不让她空手回去,给了她一些自家腌制的咸菜,是酸黄瓜和酸豆角。菘菜和萝卜家家户户都有,这两样她便没给。
“哎,大冬天的,黄瓜和豆角可是稀罕玩意儿啊。”夏嫂子说。
“我夏天的时候腌的,就想着冬天没菜的的时候吃,你回去就着杂面粥吃,可下饭了。”苏玉说。
“我就不会腌这些玩意儿,一腌东西必长毛。”夏嫂子说,“明年你也教教我,行不行?”
“那有什么不行的。”苏玉笑笑又说,“果儿喜欢绣东西,夏嫂子有空来教教果儿花样儿吧。”
“哎!”
夏嫂子脸上的笑更真更明朗了些。
苏玉邀她来做活,虽然说是教苏果做东西,但是也说明苏玉确实没因为她家男人的事情跟她生疏了。
夏嫂子走了。
苏果摸着夏嫂子的鞋垫子说:“阿姐,夏嫂做得东西真好看,我什么能做成这样的啊?”
“你现在也不错呀。”苏玉鼓励她,“夏嫂子年纪比你大,你比多用了那么多年针,你才多大,多练练就好了。”
听苏玉这么说,苏果挺高兴的:“等我出师了,我做一身衣裳给阿姐穿吧。”
“行,阿姐等着了。”
苏玉没什么事情不下山,她自己家里可暖和了。她敢说,整个流云村没有比她家里更暖和的。但是这一日,张二娘匆匆上了山,一脸凝重。
“玉丫头,咱们去看看你夏嫂子吧!”